“我让你出去招人，你给我找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来干什么。”
此话一出，很快就得到了李夏言的反馈。
她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不屑的声音，歪着头看着莫谨成。
“我来之前也是没想到，老板竟然水准这么低，怪不得公司面临倒闭危机。”
其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紧张又懵逼的看着这两个人，没人敢插嘴。
他们相当不懂，这两个人明明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就这么合不来，老板虽然严厉，但是为人还不错呀。
最主要的是，老板这么说话还是第一次，摆明了针对李夏言。
“待不了自己递辞职申请。”
“我填员工信息之前你想什么了，你以为我没有这个想法？”
李夏言半句不让。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又好像和以前大不一样。可无论多少次，他们都能以这种方式吵嘴，互相杠，没有人肯让一步。
他们就像两个齿轮，在命运的交错下摩擦旋转，可惜都血肉模糊了也没有办法吻合。
李夏言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或者说莫谨成是怎么了。
在场的另外四个人都尴尬的不行，想插嘴拉开两个人之间的争吵，可谁也不敢淌这水。
莫谨成自在的叠起两条腿，目光无波无澜的看着李夏言，“那这样吧，你来说说你能为公司带来什么利润。”
李夏言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更为不屑了。
“你这个破公司都没利润可言，你还问我？”她绞尽脑汁想难听的话，“我随便去哪个差不多的企业都有人要，你就说，我提交辞呈你批不批。既然我的老板不认可我的能力，那我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也没有意义。”
猴子轻轻拉了拉李夏言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李夏言把胳膊抬了起来。
她的情绪不可控制的激动起来，同时她又病态的兴奋，这久违的、时隔五年的争吵都让她觉得刺激。
就算莫谨成现在一句话也不说，李夏言也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了。
她的脸上罕见的露出讥讽，猴子觉得现在的李夏言就像变了一个人，和平时和蔼温柔的她大不一样。
“那么请问我们莫老板的专业素养如何呢，学历或者能力证明，总要拿出来一样吧。”
莫谨成陷在椅子里，紧盯着李夏言不说话。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跟撕破脸皮没什么不同。
其实李夏言从来从来都没有嫌弃过莫谨成什么，尤其是学历方面，因为这并不能证明什么。相反，莫谨成的经验和能力她比在座的任何人都了解也佩服。
莫谨成的那七年，她比他本人都要惋惜。
可她就偏偏要说。
他们每一次吵架都要说最伤人的话，恨不得拿刀子插在对方身上。
其他人就更一头雾水了，难不成两个人之前认识？
李夏言这个时候笑着作出了解释：“别猜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小，我和你们老板，是老相识了。”
恨不得把事情闹大。
莫谨成看着她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墨黑的眸子里散出阴暗的光。
以前李夏言特别害怕莫谨成这样的表情，那表示他的愤怒值已经达到临界点了，可现在这所有都让她兴奋难耐。
这个社会能力当先，李夏言的那番话别人听起来是嘲讽莫谨成，可实际上是在说莫谨成那段一辈子都不愿再回忆的疼痛岁月，那没见过日光的七年。
这跟把莫谨成愈合的伤口强行剥开再往里面撒盐有什么区别。
莫谨成不说话，他只盯着李夏言看。
他的伤口被李夏言戳的血肉模糊，可李夏言又何尝不是呢，她仅仅是看着莫谨成，就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扭曲一样的疼，快要死了的难受。
所以谁都不好过。
李夏言捂着胸膛喘气，她知道自己情绪太猛了又要犯病。
良久，她双手举过头上作投降状。
“辞呈我不会提交的，我改变主意了。你越是看不起我，我越要向你证明你离不开我。”
一语双关。
莫谨成眯了眯眼睛。
可是李夏言呐，她永远都不知道莫谨成的沉默就是在让步，就是他的谦让与妥协。
“这个游戏的策划我来写，场景和人物不是都还没完吗，还有后续发行以后的合作和业务，都我自己去谈。”
李夏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过于要强了，这就体现在散会了以后，她一个人留在公司，对着电脑查关于日本传说的资料，把游戏背景和人物补充完整。
可这些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
猴子看不过去，主动提出留下来帮忙，被李夏言直接拒绝了。
谁都劝不了，倔起来跟头驴一样。
李夏言这么倔，原因之一是会议开到快结束的时候还有一段插曲。
周童来公司找莫谨成了。
看样子不是第一次来公司，因为猴子他们都认识。
一看来人了，猴子立刻上前迎接，希望能转移话题，打破这难熬的气氛。
“哇我们老板娘也太准时了吧，每次都一分钟不迟的来公司接老板，也太恩爱了！”
“咣当--”
李夏言踢翻椅子从会议室里走出来。
路过猴子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瞪的猴子摸着后脑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她了。
后来他想了想，一定是因为她跟老板生气拿他撒气呢，也就随她去了，毕竟女人嘛。
周童看猴子变幻无常的表情，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问：“你们老板呢？”
“会议室呢。”猴子努了努嘴，“刚吵起来了，老板娘你快去哄哄，估计心情奇差。”
周童又笑了笑，迈开步子往会议室去了。
李夏言这边显然干什么都带着气，摔摔打打的，各种不耐烦。
然后她就看见了周童挽着莫谨成从会议室出来，莫谨成临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她道：“走之前别忘关灯锁门。”
李夏言头都没抬，心想这破地方穷的跟什么似的你还怕丢东西不成。
车上周童瘫在副驾驶上，跟刚才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同。
她抽了片口香糖塞进嘴里，大大咧咧的翘起二郎腿。
“你他妈的，天天折腾老娘。昨天陪你参加应酬到半夜，出门还差点被人打，那天她掰的我现在还疼呢。”说话间她吹了个泡泡，啪的一声破了，“咱俩之前说的时候也没有这项啊，来你老实跟我说，她你什么人啊。”
莫谨成看了周童一眼，错开目光。
“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