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继续跪在御书房之内,显然还有什么事情想说。
“爱卿还有何事?”
李鸿诚疑惑的询问了一句,南宫晟立刻露出了悲痛的眼神。
“如今公主尸骨未寒,臣无心理会朝事,还望皇上能够允臣修养一段时间,处理公主的身后事。”
这一切合情合理,李鸿诚也觉得对于公主的死有些过意不去,便直接点头应允。
“爱卿失妻一事,朕也深感同情,既然如此,便允你半月,好好把公主安葬。”
南宫晟点头,接着又提出了请求,“皇上,臣想请您替公主风光大葬,好歹不要辱没了她的身份。”
李鸿诚放下了手中的折本,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此时并不是不行,可是这公主死的蹊跷,又不是本国的公主,只怕回落人话柄。
“爱卿,这事恐怕有些难办,如果你愿意,她倒是可以以一等伯爵夫人的身份被厚葬,你觉得如何?”
南宫晟的眼神收缩了一下,眼中难免有些失落,却依旧点了点头,“那便如此吧,臣让皇上为难了。”
他说完,起身从御书房内退了出去,脚步踉跄,让李鸿诚着实有些看不过去。
当日,他便是下发了龙榜,昭示天下共同为伯爵夫人之死哀悼,举国同哀,断荤三日,并发下厚礼,用来礼葬公主。
好几车的随葬品被运到了将军府之中,南宫晟却并不在意,随意把物品摆在府内,便不再搭理。
将军府上下一夜之间,便由红灯笼换挂上了白灯笼,将军府更是自此大门紧闭,少有人踏出半步。
不过一切,都不过是表象。
午夜,整个京中陷入梦境,一只信鸽从将军府飞出,直接落入了辛月的手中。
这信鸽辛月自然认得,来自南宫晟,她当即拿出了信件,细细读了起来。
那上面写的清楚明白,让自己护送东夏国使臣回国,这让她十分疑惑。
“这几日不是处处捉拿东夏余党吗?为何主子要下达这种命令?”辛月疑惑,可是这信鸽不会有假,南宫晟的命令她自然是要服从。
“传令下去,找出东夏国使臣,不能伤害他,把他伪装成我国人,护送出关。”
她这命令一下,日月盟的人当即落实了下去,很快便是在一间破庙之中找到了使臣的踪迹。
使臣起初害怕,辛月则是亲自迎接,“大人,这是我南宫将军的命令,想必你是信得过他,他让我带您安然回国,还请大人跟我们走上这一遭。”
如此阵仗,使臣总算是相信了南宫晟之前承诺的话,跟着辛月回到了日月盟之中。
把这情况通报了上去,辛月也不敢耽误,立刻伪装出一列商队,把使臣放至其中,大点好所有的人通关文牒,再由盟内高手护送使臣出关。
而就在一切安排好的当日,便也是公主的葬礼之时,这一日,将军府内彻天的哭喊声让人动容,府内,吹丧的锣鼓队响了整整一夜,传闻将军在公主的灵前跪了两日,不吃不喝,只为多看亡妻几眼。
这感情让京中的百姓动容,根本容不得对着纯洁的爱情有丝毫的玷污。
林默菀也是在这一日来到了将军府,可是和外人想象之中的不同,她和南宫晟呆在后院,两人围着公主的“尸体”,却是在谈论着解毒一事。
“你说吃了这个药,她很快就会从假死的状态里脱离出来,可是这都快三个时辰了,怎么公主她还没醒过来?”
林默菀着急的在原地打转,甚至在一个时辰之前,两人还对公主进行了针灸来加速药效,可是似乎并没有产生多大的效果。
南宫晟抓住了她的手,试图让她平静下来,“你不要着急,兴许是那酒加大了药的功效,你相信我,一定不会出事。”
南宫晟倒是笃定,就这么静静的侯在一旁,等待着公主睁开眼睛。
没有办法,林默菀也只等坐下数时间。
如今只要等公主醒过来,便只剩下最后一个如何送她回国的事情,其他事便也算是尘埃落定,至于东夏国和李鸿诚的恩怨,便由他们自行解决。
正想着,躺在院内长板凳上的公主的眼睛动了动,林默菀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要醒了?”
话音刚落,公主便睁开了那双灵动的眼睛。
她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无法开口说话,林默菀立刻在桌子上拿起杯子,替她倒了一杯水,扶着她饮下。
“感觉怎么样?”
公主摇了摇头,她没有缓过来,身子抖了抖,摇摇晃晃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林默菀连忙扶住。
“我睡了多久?他们人呢?都怎么样了?”似乎才刚缓过神,她便丢出一大串的问题,南宫晟和林默菀对视了一眼,向她解答起来。
“使臣我们已经派人护送回国了,如今他算作逃犯,而你则是作为伯爵夫人即将下葬。”
公主点了点头,这一切都还在之前的意料之中,她并不是十分担忧。
只要使臣回国,她便不再担心,而自己的事情,她相信南宫晟一定能够好生处理。
“可接下来便是最为麻烦的事了。”南宫晟叹了口气,目光直视着公主,“我们应该怎么把你给送回去。”
她容貌出众,现在更是闹得满城风雨,如果就这么直接送走,怕是被人发现,那计划便直接暴露,但是如果藏在将军府之中,保不准那一日皇上到来,倒是如果被发现,那更是让人头痛的事情。
“这些都是南宫将军你的事情了,你现在只需要保障我的安全,而我自然也会听从你的指示,不会随意行动。”她似乎心情大好,伸了个拦腰,在院子礼活动了起来。
她的确是好几日没有动过,骨头咔咔作响,腿脚发软,的确应该走动一下。
林默菀干脆扶着她,替她揉捏了一下肌肉,只留着南宫晟一人在一旁思索。
公主这时倒是笑了起来,“林姑娘,你如何不帮着他想想办法,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应当何去何从,想必南宫将军也一定很头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