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晟仔细为林默菀包扎好伤口,面上也带了些凝重。
“不必担心,她若当真认出你来只怕早就对李鸿城道出真相了,但她毫无动作,说明她要么没认出你来,要么便是有所顾忌。”
南宫晟柔声说着,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林默菀耳边低低回响,不知怎的竟有几分心安。
“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林默菀轻叹一声,焦燥的心也平静下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这几日只怕她还会找你的麻烦,在宫中行事勿必小心谨慎”。南宫晟替她包扎好伤口,眸中多了几分心疼,他只以为萧白莲心狠,没想到萧白莲心肠竟能歹毒至此。
“好好休息,这几日手千万不要沾水,也别到处乱跑。”南宫晟细心叮嘱着她,林默菀点头。
“我明白,这几日我会谨慎行事的。”
为了不让萧白莲另起疑心,林默菀一直遵从南宫晟的话,低调行事不到处乱跑,可一向嫉恨心强的萧白莲又岂会放过她,更何况她因为这次的事情被皇上禁足,她心里的怨气又岂会轻易打消。
“那个丑女现在在干嘛?”萧白莲慵懒地卧在软榻之上,几个宫女正为她捶腿按摩,好生享受。
“回皇后,菀儿姑娘此刻正在花园,不知在做些什么。”有宫女回应。
“呵,本宫被罚禁足,她倒是自由悠闲的很呢。去,给她找点事做,不然岂不是太便宜她了。”萧白莲攥紧双拳,眸中透出一抹凶狠,底下的宫女见状不禁为那女子捏把冷汗。
“可是,皇上不是说……”宫婢小心翼翼的开口,抬眼却正对上萧白莲因愤怒而扭曲的脸,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本宫的话都不听?”萧白莲踹开脚边按摩的宫婢,怒瞪着底下面面相觑的宫女仆从,脸上的凶狠一览无余,被吓得颤抖的宫女只得慌忙点头应下。
“皇后娘娘娘息怒,奴才这就让菀儿姑娘知道知道皇后娘娘的厉害,保证她再也不敢得罪娘娘。”还是一个小太监率先反应过来,忙对着萧白莲一通奉承才让她脸色慢慢转好。
“嗯,这才对,去吧,本宫累了要休息一会儿。”萧白莲冲他们挥挥手,一干奴仆才如蒙大赦般慌忙退了下去。
退下去的宫婢不敢不遵从萧白莲的旨意,几个人聚在一起,不多时便想出了一个对付林默菀的恶毒点子。
“你去,你去……”花树下几个太监宫女不知在推搡些什么,远处正在亭子里休息的林默菀有些奇怪,这几天她为了不惹麻烦可什么都没做,总不至于她在亭子里坐一会儿也要惹人非议吧。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林默菀扬声将他们招呼过来,眼底划过一丝疑惑,而那几人见林默菀已经发现他们,也不敢躲藏直接来到她的面前。
几人身着宫服,那华丽的的花纹表明他们是皇后宫中的仆婢,林默菀蹙起眉头,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几人只怕来者不善。
“你们何故在此喧哗?”林默菀询问道,语气里满是不耐,精神也紧绷起来,不知萧白莲派他们来是想做些什么,难道皇上对她说得话还不够明显吗?
那几个宫婢低头推搡了一阵,只见一小太监站了出来,瞪圆的眼睛里满是心虚。
“菀儿姑娘何必明知故问,明明是姑娘对皇后心生不满才拦了小的,将小人原本呈给皇后娘娘的步摇扔到了树上,姑娘可知冒犯皇后可是何罪?”
小太监扯着嗓子生怕周边的人都听不见,林默菀闻言俱是一愣,这是什么情况,她不过前来询问怎就被安了如此罪名,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林默菀强压怒意,“我连那步摇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做这等事,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姑娘何必强词夺理,难道那步摇还能自己跑到树上去不成?”一位年纪稍大的宫女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开口。
林默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个精致的流苏步摇正挂在树梢顶端,这戏做的还挺全,看来是他们提前设计好的,林默菀暗道不妙,现下跟他们争辩已经毫无意义,如何脱身才是最重要的。
“姑娘也不必担心,只要姑娘能上树把步摇取下来,奴婢自然不会上报给娘娘。”大宫女轻咳一声,面上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林默菀自知他们是故意要自己出丑,心下更为恼火。
“我若不去呢?”
“那奴婢自会如实上报,不过这大不敬之罪的惩戒只怕姑娘承受不住啊。”大宫女轻笑道,面上得逞的笑意不禁让林默菀冷笑出声。
她怎会不知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他们就是打定周围无人,因此才敢给她乱扣罪名,若她不去取,那这些人定会治她不敬之罪,但若她当真去取了步摇,只怕不仅丢了人,更坐实了这扔皇后步摇的罪名。
“你们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林默菀眸中恨意翻腾,正思虑着该如何是好,却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一位身着粉色长裙的妃子正领着一众宫婢往这边走来,林默菀灵光一闪,一抹笑意浮上嘴角。
不管怎样,她都不可能洗脱扔皇后步摇的大不敬之罪,那她做再多的辩解也是无用功,那她何需辩解,不过要想治她的罪可没这么简单,那个妃子就是最好的脱身方法。
打定主意,林默菀自袖中默默掏出一枚暗器,小巧的袖箭拿在手里,根本无人察觉,只见林默菀手腕轻翻,那袖箭便不动声色的射了出去,将挂在树上的步摇打落,而那掉下来的步摇,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经过树下的妃子身上。
“啊!”树下的妃子大喊一声,似是被吓到,她身边的一众宫婢慌忙护住她,警惕的看着周围。
“大胆!是谁竟敢冒犯宁妃!”妃子身边的宫婢怒喝一声,眼神落在了不远处的林默菀等人身上,那眸中的怒意让林默菀窃笑不已,接下来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治谁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