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清风缓缓扫过凉亭,带起宁妃的衣角,薄纱似的粉色衣襟让她显得愈发娇弱,林默菀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那深不见底的眸子再次让她肯定,眼前的宁妃绝对不是表面上的无害。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悠远的声音传来,一袭尊贵的黄色衣襟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大宫女见状面色更加苍白,额上冷汗不断,颤抖着双唇却发不出声音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林默菀随着众人跪拜行礼,余光却瞥见宁妃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皇上!”宁妃嬉笑着给皇上李鸿城行礼,却被他一把搀住打断。
只见李鸿城扶起宁妃,一脸宠溺,“爱妃何必如此,不是告诉过你不必行礼了吗?”
“那怎么行,万一被皇后娘娘知道了,怕要治臣妾个大不敬之罪了。”宁妃嬉笑着,拉着李鸿城的手十分亲昵,林默菀见状心底对宁妃的地位也有了几分猜测。
“有朕在,谁敢欺负你……”李鸿城扭扭宁妃的小脸蛋,被宁妃笑着打开。
“那若是有人欺负了臣妾,皇上可会替臣妾出气?”宁妃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柔弱的样子让李鸿城心中软成一滩水。
“那当然,若有人让你不高兴朕定不饶她,更别说欺负你了,欺负你就等同于欺负朕,看朕怎么收拾她!”
“哼,皇上就是说的好听罢了,有皇上在臣妾还不一样受欺负,你看连个宫女都敢欺负臣妾,那飞来的步摇把臣妾的头都砸了个大包,皇上你看你看……”宁妃一脸委屈,故意露出步摇的尖端,还拿着李鸿城的手摸摸自己头上的包。
李鸿城轻抚过宁妃光滑的皮肤,手下柔嫩的肌肤果然有些鼓,他微蹙眉头,低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轻点,疼。”宁妃抽抽鼻子,眼睛里泛起一抹泪光,“臣妾本好好的走着路,结果飞来横祸,硬生生被人砸了个大包。”
“这是谁那么大胆?”李鸿城闻言一脸不悦,宁妃见状急忙趁热打铁,拿出那根步摇呈到李鸿城面前。
“就是这样的步摇,猛的打到臣妾,幸好不是尖端,不然恐怕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了。”
李鸿城接过步摇,待看清步摇闪着寒光的尖端,更是怒不可遏,“这是要谋杀朕的爱妃不成?”
“就是啊,可算是吓坏臣妾了。”宁妃凑进李鸿城怀里,小声抽泣了几声,林默菀在一旁看着宁妃跟李鸿城的亲昵举动,不禁暗叹宁妃的好手段,寥寥几句,既不针对任何人,又轻而易举勾起皇帝的怒意。
“皇上,你可得给臣妾撑腰,不然臣妾可不依你。”宁妃撅着小嘴跟李鸿城撒娇,眸中的精光一闪而过。
林默菀捕捉到那转瞬即逝的亮光,回想起来,自始至终宁妃只是在示弱,但她有意无意的露出步摇锋利的那端,直接将事情扩大到了谋杀的程度,看来这位宁妃也有自己的目的。
林默菀看向宁妃的眼神多了一丝防备,深宫中的女子果然不可小觑。
“是你吗,竟然敢谋杀朕的爱妃!”李鸿城怒视着地上跪着的大宫女,大宫女猛的摇头,她本以为宁妃不过是个不知名的妃子,万没想到她竟然是皇上的新宠妃,这下可算惹了大祸。
大宫女满头是汗,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不,不是我,是她,是她,都是她干的。”
大宫女看着李鸿城,指着林默菀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李鸿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林默菀也在这里。
“皇上,是林默菀偷了皇后娘娘的步摇,小奴追出来,没想到她竟恼羞成怒将步摇扔向宁妃娘娘,这才冲撞了娘娘……”大宫女俯在地上,惊慌失措下也不忘将所有罪责推到林默菀身上。
林默菀不屑的冷哼一声,面上毫无惊异之色:“皇上,菀儿受您颇多恩惠,何必在意皇后娘娘一支步摇。”
她不慌不忙的语调让李鸿城有些迟疑,林默菀见状接着说道:“更何况,皇后娘娘被关禁闭,偌大的宫殿被围得水泄不通,我又该如何靠近娘娘的寝宫,还要将步摇偷出来呢?”
闻言,宁妃在一旁不禁轻笑出声:“皇上,莫非您派去的侍卫都是摆设,竟然连宫内进了贼都不知道?”
“朕的侍卫个个武功高强,怎么可能连进了人都觉察不到?”李鸿城冷哼一声,看向大宫女的脸色更是阴沉不少,大宫女听后,后背吓出一身冷汗,她没说过皇上的侍卫都是摆设,她不是这个意思。
“皇上,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
“闭嘴!一派胡言!真以为朕会信你的吗?”李鸿城冷哼一声,看向林默菀的眼神却柔和起来。
“菀儿姑娘受委屈了,放心,朕心中自有定数,不会听信小人之言。”李鸿城拍拍林默菀的肩膀,林默菀心中却满是不屑。
“多谢皇上信任,我本就与宁妃娘娘无冤无仇怎么会加害于她,倒不知皇后娘娘是何居心,被皇上禁足在寝宫中也能如此兴风作浪。”林默菀淡淡开口,敛起眸中的愤怒。
“只怕是臣妾惹了皇后娘娘生气,这才连累这位姑娘与臣妾一起受委屈,想臣妾这等妃嫔受了气也只能忍气吞声了。”宁妃叹气,一副伤心的模样,引得李鸿城怜惜不已。
“皇后又如何,她若让你受委屈我定不会轻饶。”李鸿城揽宁妃入怀,小心翼翼的哄着,林默菀见状似乎明白了什么。
“皇后娘娘权利滔天,纵使皇上将她囚禁在寝宫中不照样可以暗使宫人兴风作浪,甚至不惜违背皇上的命令,来找我麻烦,顺便教训一下宁妃娘娘吗?”林默菀的声音里透出一抹嘲讽。
“这次是教训,说不定下次就是皇上您追悔莫及的事情了。”林默菀垂眸一阵唏嘘,却成功引起李鸿城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