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圆月高挂夜空，一阵风刮过，树叶发出簌簌的轻响。
南宫府书房，南宫晟在房中来回走动，眉眼之间尽是疲倦。他走到窗口，院中空无一人，唯有一成不变的死物，南宫晟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眉心微蹙，如墨般的眸子满布血丝。
林默菀，你到底在哪？
突然，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旋即一位身穿盔甲的男子快步走进房中，跪拜在南宫晟面前。
“大人，属下找遍了南宫府，未曾发现林姑娘的行踪……”他声音逐渐弱了下去，猛地低下头，“属下无能，请大人责罚！”
南宫晟闻言，眉头皱的更紧，许是烦躁的心情压抑太久，一时间，怒火猛然涌上心头，“昨天你便说没有，今天亦是如此，这么一件小小的事都办不好，若我要的就是你一句无能，那我留你们有何用？！”
话罢，南宫晟怒不可遏，直接甩手将桌上的茶杯扔到了地上，碎成一片。
屋内气氛顿时一片死寂，那男子不敢抬头看南宫晟，身体有些发抖。
半晌，南宫晟逐渐冷静下来。
辛月刚被抓到，林默莞便消失不见，而他找了两天竟毫无线索。南宫晟思虑片刻，沉声道：“把辛月带出来，我要见她。”
牢狱中阴冷昏暗，而在那狭窄的一角，辛月却悠闲自在地靠在墙边，一脸淡然地望向来人，仿佛对南宫晟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
南宫晟走近，视线如箭一般射向辛月，“你倒是很悠然自得。”
只一句话，辛月便知南宫晟并非是来救她。她低下头，勾唇苦笑一声，却不言语。
随着一阵清脆的铁链碰撞声，牢门被缓缓打开。
南宫晟走到辛月身前，蹲下身，挑起辛月的下巴，眸子微缩，紧紧盯着她，“林默莞在哪？”
她被迫与南宫晟对视，闻声，心中更不知是何感受，辛月唇角的弧度勾的更大，却还是不说话。
见状，南宫晟手下缓缓用力。
痛觉逐渐增大，南宫晟并未留情，辛月痛得冷汗直冒，忍不住抽气。
“还是不说？”
“无话可说。”她咬唇，似乎想转移疼痛。
南宫晟望着辛月，当下眼底泛起狠厉，冷哼道：“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甩开手，辛月跟了他十几年，却是第一次让他如此失望。
“公子，我是你的杀手，我为你卖命，你却因为一个女人将我关在这里。”辛月将他失望的神情都看在眼中，她深爱的人为了别人待她如此，纵她是再心硬的人也会觉得疼。
南宫晟并非不知辛月为他付出了多少，多年的主仆情义他没有忘却，哪怕辛月瞒着他做了出格的事，他也应该给她一个机会。
“只要你说出林默莞的下落，我便饶你这一次。”
辛月大笑，“公子，您便认准了是我做的，是吗？”
南宫晟向后退了一步，辛月笑够了，笑完了，抬手猛地挥手，目光狠戾，瞳孔猛缩，将多年来生成的杀手气息尽露无疑。
只是，这是辛月第一次对南宫晟露出如此神情。
“死心吧，南宫晟，林默莞已经死了，你一辈子都不会找到她，哪怕是她的尸体！”
听到林默莞已死，南宫晟心神一慌，随手将一旁的冷水踢了过去，砸在辛月的身上，浇了她一身。
木桶已然因巨力而破碎，平日里冷傲的杀手现在却狼狈不堪。
“你自找的。”
寒冬早已来临，就这一盆水泼下去，辛月整个人仿佛光着身子置身于冰天雪地般。
南宫晟拿起一旁摆着的鞭子，这鞭子是专门用来刑罚的，抽在人身上极疼。
他已没有多少耐心。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他冷声道：“辛月，别让我对你彻底失望。”
辛月这辈子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有这么一天，南宫晟手握刑鞭站在她面前，说尽了狠话。
“为了她你要打我？”辛月不可置信，甚至希望这只是她做的一场噩梦。
不想再与她废话，南宫晟甩手，一鞭子便甩了出去，狠狠地抽在辛月身上，力道之大，连她身上的衣服都抽碎了。
辛月猝不及防地痛呼出声，胳膊上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伤痕，连皮肉都翻了出来，惨不忍睹。
“我说了，只要你说出她的下落，我便饶你。”南宫晟蹙眉，“辛月，别以为你跟了我十几年我便会对你留情，我没有多少耐心与你浪费口舌，我最后问你一次，林默莞在哪？”
回应他的只是一阵沉默，南宫晟二话不说抽动鞭子，只听鞭挞与痛呼的声音混合，一声声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
血腥味逐渐弥漫，辛月一开始还强忍着，但这一鞭鞭下来，不是抽在她身上，而是她心上。
“南宫晟！”她再也忍不住，对着南宫晟大吼：“那林默菀有什么好，你告诉我，你为她如此待我，她有什么好？！”
南宫晟动作一停，却也只是一瞬，他不管辛月的疯言疯语，只问：“林默菀在哪？”
“那个贱人已经死了，你听不见吗？！”身上火辣辣的疼，鞭子挨的多了，身上竟没一处好的，她从未如此狼狈，也从未如此歇斯底里，“她死了，你要非想找到她，就去黄泉地狱找那贱人吧！”
他根本不信！
明明前几天林默菀还好好的出现在他眼前，怎么会死了？
南宫晟将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在辛月身上，几天下来寻找林默菀都没有找到，心中积压的消极情绪爆发，他现在什么都想不通，甚至想不通他忠心耿耿的手下为何会背叛他，隐瞒他。
“说，她在哪？！”
辛月逐渐在巨痛中失去了意识，等南宫晟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南宫晟见状，将手中的鞭子丢到一边，辛月已被他打的遍体鳞伤，血肉模糊，她却还是没有透露出有关林默菀下落的只言片语。
他吩咐下人，“别让她死了。”
话落，他转身离开，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