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菀的身影再度消失在黑暗中,女子似乎有些恋恋不舍,她蹒跚着回到冷宫殿内,神情越发萧瑟。
破败的殿内,女子从一处隐秘处掏出一个破布包,她轻柔的抚摸着布包,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来。
“我的孩子,这世间总算还有几个没忘掉娘亲的人。”女子嘴角微微上扬,白皙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艳的笑,颊边一行清泪缓缓而下。
“等着吧,娘亲定会给你报仇的。”女子喃喃自语,虔诚的打开了那块布包,一块上好的缎面布包展现出来,女子像是捧着珍宝般,将缎面布包打开,一双小鞋,一块长命锁静静躺在里面。
她先是捏了捏小鞋,纤细的手指又划过长命锁的表面,嘴里发出一阵似是笑声的咕噜声,眸子里却满是泪水。
“我可怜的娃儿啊,来到这世间不久,什么都还没娘亲留下便被那萧白莲害死,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女子捧着布包的手微微用力,咬牙切齿的恨意缓缓流出。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疯子的体力就是好。”刺耳的声音传来,一个臃肿的身影从暗处走来。
“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不睡我可睡了,我告诉你可别乱跑,不然我就让萧妃娘娘打断你的腿!”一个五大三粗的嬷嬷狠狠瞪了女子的背影一眼,女子不慌不忙的将布包包好,嘴里念念有词。
“我的小宝还没睡,我得好好哄他,睡吧,睡吧,娘亲在这儿呢。”女子抱着布包,像抱着一个孩子,身后的嬷嬷似乎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对着她冷哼了一声。
“还小宝呢,这会子估计骨头都烂没了。”嬷嬷打了个哈欠,转身欲往里走,余光却瞥见女子怀里的布包,心生奇怪。
这疯女人哪来的布包,嬷嬷眉头一皱,觉得有些不对劲,女子何其聪明,利落的将手中的布包藏在裙底,又随手拽了几块破布卷在一起,抱在怀中。
嬷嬷愣神的功夫,女子已将布包掉包,待嬷嬷回过神来,她早已伪装好了。
“你那布包哪来的,拿来我看看。”嬷嬷凶神恶煞的冲女子大喊,女子身子微微发抖,抱着布包依旧念念有词。
“小宝别怕,外面有条大狼狗,小宝乖乖睡,娘亲在这里。”女子紧紧搂着布包,烛光昏暗,嬷嬷也并未发觉布包早已不是刚才那个。
“让你拿过来!”嬷嬷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布包,脸上的横肉也因过快的步伐抖了抖。
“敢骂我是狗,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是什么?”嬷嬷拨开女子伸手要抢回布包的手,一脸狞笑,“要不是萧娘娘让我看着你,你早就下去见你的小宝了,还敢骂我……”
“你还我小宝,还我小宝,你们这些坏人,我可是皇后娘娘,我要杀了你们!”女子挥舞着双手,脸上的表情狰狞起来,嬷嬷一把撕住她的头发,脸上带了几分嘲笑。
“你是皇后,别做梦了,皇后怎么会是你这副模样,萧娘娘才是皇后,你算哪根葱!”嬷嬷手劲大啊,一下撕疼了女子,女子尖叫起来。
凄厉的尖叫声回荡在冷宫中,震得嬷嬷耳朵生疼,“别喊了,迟早萧妃娘娘要除了你这个废物,也好给我老婆子寻个新差事,免得天天陪你在这受苦!”
嬷嬷一脚踹在女子脸上,撕扯起从女子那里抢来的布包,“不过是几块破布裹在一起,还真以为是什么宝贝,哼!”
嬷嬷冷哼一声,将撕得七零八落的破布甩在地上,面上却轻松了很多,萧妃娘娘将她安插在这疯女人身边就是为了让她看好这个疯女人,不过,她倒是不明白,为何非要看好这个疯女人不可。
“赶紧滚回去睡觉,别扰了老娘的清梦!”嬷嬷扭着水桶样的粗腰,往殿内深处走去,女子跪在地上,揽过地上的破布,哭的伤心。
“我的小宝,我的孩子,乖啊,不疼,娘亲这就抱你……”女子又哭又笑,嬷嬷却置若罔闻,待嬷嬷走远,女子才停住哭笑。
她从地上起身,先将裙子下的布包藏回隐秘处,见四下无人才将挡在面前的长发撩起,露出白皙的脸来,淡淡的污垢遮挡不住那张脸的美艳,眸子里的恨意更是比往常浓烈了几分。
或许刚刚来试探自己的女人真的想要帮自己,萧白莲迟早会杀了她,在那之前,她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女子攥紧了拳头,漆黑的夜色愈发深沉。
林默菀顺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着,她小心翼翼的躲过巡逻的卫兵,掠过墙角,心头却百感交集。
那么美丽、聪慧的女子如今落得靠装疯卖傻来苟活,这是多么的悲哀,林默菀轻叹出声,对李鸿城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只是,到底该如何才能让那女子与我联手呢?”林默菀眉头紧蹙,难道那女子真甘心就这样疯疯癫癫的活下去不成?
林默菀想的出神,丝毫没发。现背后那个亦步亦趋的身影,待她察觉,心中不禁警铃大作。
“谁!出来!”林默菀猛地转身,身后却空无一人。
“现在才发现,若是旁人, 你只怕早就没命了。”熟悉的声音传来,林默菀堪堪松了口气。
“南宫晟,你什么时候在这的?”林默菀擦把头上的冷汗,南宫晟闪到她身前。
“你做什么去了?”南宫晟面上看不出情绪,林默菀闻言,嘴角不禁上扬。
“打翻身仗的帮手我已经找好了。”林默菀眸子里闪着光芒,对着南宫晟不禁有几分邀功请赏的光芒。
见她如此,南宫晟也有几分好奇,他倒想看看现在她还有什么办法。
林默菀将自己想要利用那个疯妃的想法告诉了南宫晟,南宫晟不发一语,眼底的情绪被隐藏起来。
“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既能让我重回李鸿城面前,又能帮她重回后宫,她没理由不答应。”林默菀见南宫晟不语,心下有些着急,她想要得到南宫晟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