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倩身旁伺候的婢女见状,便得知机会已到,是时候可以开始动手了,原来早在这之前,司马倩就已经和这些婢女商量好,一旦司马倩泼茶水到了林默菀身上,便动手上去,将林默菀的面具打下。
这几个婢女连忙上前,假惺惺道,“林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小姐也是不小心的,就让奴婢帮林姑娘擦干净吧!”
话说完,相互之间使了一个眼色,便七手八脚地簇拥上去。
“不用你们费心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林默菀本也不是很在意司马倩把茶水倒在自己身上,于是连忙摆摆手,想要拒绝那些婢女。
可是那些婢女怎么会听,歉意满满说道,“林姑娘是客人,哪有让客人自己动手的道理!”说完,其中一个婢女便将林默菀的手腕抓住,怕她不老实,另一个婢女已经伸手上去擦拭面具,用力想要打掉面具!
林默菀在其中一个婢女抓住自己的手腕时,便察觉到一丝不安,随后又感到自己脸上面具的松动,心里暗道不妙,她们哪里是热心来帮助自己的,不过是借着这个名义让自己出丑罢了。
林默菀想要抬手按住面具,然而手腕却紧紧地被人抓住,让她动弹不得,而此刻脸庞上的面具,已经无情地坠落下来……
就宛如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人硬生生扯去了一般,林默菀在看到面具坠落在地上的一瞬间,心里也沉了下来。
完了,若是被司马倩看到自己的样子,指不定又要弄出什么麻烦来才安心。
林默菀的另外半边脸上,此刻已全然袒露在空气之中,袒露在世人的眼光之中,宛如最后一块遮羞布被人夺去一般,脸上一丝不挂,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密密麻麻或大或小的刀痕布满在半边脸上,面色也是暗淡无光,实在令人看了都觉得心里发毛,不舒坦。
“天呐,林姑娘,”司马倩这时的语气中倒像是充满了心疼的感觉,只是嘴角却忍不住地上扬了起来,连眼睛里都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没想到林姑娘面具之下竟是这般不堪,我原先还以为姑娘是有倾国倾城之姿,才不得已将面容遮盖呢!”
听见司马倩这么一说之后,林默菀微微诧异,自己原来竟还是毁容时候的样貌吗?
这时,经过司马倩首先开口,身边的其它贵族小姐也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开始声音或大或小地议论开来了。
“真可怕啊,天底下居然会有这么丑的面容!”
“那脸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疤痕,鲜红鲜红的,倒像是虫子爬了上去一样!”
在场人的议论纷纷当然都传到了司马倩的耳边,司马倩得意更甚,也咂了咂嘴,刚刚面具打下来的那一刻,林默菀可怖的相貌真的是让她吓了一跳。
不过,林默菀听到这些带有侮辱性的话语并没有感到多生气,反而有一些庆幸,自己脸上是这副样子倒省去不少折腾与麻烦。
人家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但是这个宰相之女的腹里反倒是连一粒沙尘都容不下去,林默菀自然不愿意与这种人一般见识,只不过,自己扪心自问没有怎么得罪过司马倩,她又何苦三番两次的找自己不痛快?
林默菀对其他人的嘲讽,只是面无表情,弯腰伸手想要捡起被打落在地上的面具,旁边掩面偷笑的婢女见状,先行一步地从地上抢过面具,像是获得战利品一般地交给司马倩。
司马倩本来见林默菀被这样地羞辱竟然还是一副风平浪静的表情,心里便觉得不痛快,正巧这时候,聪明的婢女把林默菀的面具递给了自己,所以她脸上尽是得意洋洋之态。
面具被人抢先一步拿走,林默菀的手愣在半空中,这时恨不得让林默菀出更多糗的司马倩仔细的端详了一番手中的面具,讽刺的说道,“林姑娘不用戴面具了吧,反正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看过你是什么样子了,又何必再遮遮掩掩呢?”
林默菀直起身子来,对于司马倩这种幼稚的行为感到无奈,“还是有劳司马小姐把面具还给我。”
“啧啧……”司马倩又嫌弃的看了一眼面具,随即苦口婆心的说道,“林姑娘,你脸上的疤痕终日带着这个面具也不是办法,我倒是认识很多修复疤痕的名医,不如我介绍给你?”
“不需要……”林默菀心里已经泛起一丝怒意,她已经很客气了,可奈何司马倩还是这样不依不饶,“我的事情不劳小姐费心了。”
司马倩见林默菀已经渐渐显露出怒气,嘴角得意的上扬,正要继续挖苦,但是忽然见到大门口处,健步走进了一个人。
衣袂翻飞,风度翩翩,气宇非凡,棱角分明,司马倩顿时心花怒放,是南宫晟来了!
南宫晟黑着脸进来,冷眼扫视了一番在场的所有人,眸子中宛如藏了利刃一般,令人生畏。
其他的贵族女孩见到突然间来了这么一个俊逸不凡的男子,都已经看愣,魂儿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一双眼睛只直勾勾的看着南宫晟,心里早盘算着怎么找机会上前结识。
但是,南宫晟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又差点让他们吓破了胆,他们从小都是被养尊处优长大的,又何曾受过这样的冷眼?
一时之间只怔在了原地,不敢再动弹。
只不过司马倩这时还是不知好歹地上前,嬉笑着把面具递过去给林默菀,说道,“林姑娘对不起,害的你弄掉了面具,不过你也应该要原谅我,我也是无心之举啊!”
紧接着又蹭到南宫晟面前,“我原本是要请林姑娘来一起切磋茶艺的,可是却不小心出了这样一点小意外,南宫公子也不会怪我吧?”
南宫晟没有搭理司马倩的狡辩,冰冷的眼睛在看向林默菀的一瞬间立刻柔和下来,顷刻之间又蕴含了绵绵心疼之意,虽然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可是他对林默菀的爱护早就尽在不言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