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莲虚弱的靠在贵妃榻上,脸色苍白,时不时还轻咳几声,一个宫女进门来,轻声说道:“皇后娘娘,御医很快就到了。”
她没有说话,有气无力的抬手让宫女退下。
御医一进门,行完礼,便听到皇后说:“御医快请起,过来些。”皇后的声音轻如蚊鸣,没有丝毫中气。
御医一听便觉得萧白莲似乎病的不轻,急忙上前查看,只看见萧白莲满面病容,不等御医为她诊脉,便开口说道:“本宫最近几日一直在吃一种汤药,可是吃完以后都觉得浑身乏力。本宫命人偷偷留下了药渣,特意请御医过来看看,这药有没有问题?”
说完给身边的侍女递了个眼色,那侍女便将早就准备在一旁的药渣放在御医面前,正是这几日林默菀给她抓的药。
趁着御医低头仔细检查药渣的时候,可还没等她得意多久,便听御医慢慢说道:“皇后娘娘,依老臣看,这药没有问题啊?”
萧白莲的心头一跳,忽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说道:“不可能……咳咳……”她用手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
御医见皇后身子似乎确实不适,虽然那药看不出什么问题,但他也不能就这么离开了,便说道:“皇后,请让老臣为你诊脉,看看病因在哪里。”
萧白莲本来就是没病装病,她从一开始也没有打算要喝那碗有问题的药,只是想借御医的嘴来陷害林默菀,如果让御医诊了脉,不就等于被这老头子知道了自己在装病吗?
她想着,反而缩回了手,冷淡的说:“既然这药没有问题,那你可以走了。”
御医心中虽有疑惑,可也不敢违抗了皇后的话,只得起身告退。
御医走后,萧白莲端起那碗药渣细细查看着,她没有学过医,看到的只是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可是御医是不会说错的,那么这样一定是林默菀事先得了消息,将毒药掉了包,害得她差点出丑!
萧白莲咬牙切齿的想着,看来自己宫殿里的人已经不干净了。
这个林默菀,果然不好对付!她心中气急,索性将手中的碗使劲朝地上丢去,瓷碗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碎了一地。
……
瑾儿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李鸿诚了,要不是今日小侍女着急忙慌的跑进来通报说李鸿诚今晚要来,她都快忘记了现在是什么年月,自己身在何处。
“还愣在那干嘛!还不快过来给本宫梳妆打扮?”瑾儿见那侍女还木楞的站在一旁,皱着眉头骂道。
她日盼夜盼,终于盼到李鸿诚召她侍寝,她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一定要让李鸿诚重新爱上自己!
否则的话,圣恩难续,恐怕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瑾儿坐在铜镜前,镜中的影像虽然模糊,却也能看出美艳不可方物,看着看着,她的眼前竟浮现出了另一张脸。
她心中一惊,急忙移开脸去,吩咐侍女去准备酒菜。
春宵苦短,一夜缠绵,瑾儿极尽媚态,李鸿诚亦热情回应。瑾儿心中欢喜不已,更加主动,她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李鸿诚对她的宠爱。
可天亮了,梦也该醒了,瑾儿在李鸿诚掀开被子起身的时候便醒了,她知道李鸿诚是要去早朝,可心中一急,也忘了什么话不该说,直接开口问道:“皇上今晚还来臣妾这里吗?”
李鸿诚没有说话,站在床头任由侍女为他更衣,瑾儿莫名地觉得浑身发冷,直觉告诉她李鸿诚现在很不开心。
她窝在被子里哆嗦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妃嫔不能妄图猜测李鸿诚的想法,这是犯上。
李鸿诚走了,没有去追究她今日的失礼,可瑾儿知道,她怕是再也得不到李鸿诚的爱了。她伸手摸向身边的被褥,昨夜这里还是那样温暖,转眼间,就已经变得冰凉彻骨。
李鸿诚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变得如此冷淡了,瑾儿回想着曾经李鸿诚对她的种种体贴,不禁流下了泪。
大概是那日重阳晚宴以后吧,瑾儿微闭着双眼想,那个女人摘下面具后的面容又浮现在脑海中。
即便只是回忆,瑾儿依然觉得那张脸美的令人窒息。没错了,她还记得当时李鸿诚的眼神,再后来,李鸿诚对她的态度就完全变了。
瑾儿从床上坐起,马上就有侍女拿着华丽的衣袍准备为她更衣,她看了看那张扬的衣服,说道:“今天不要这件,给本宫挑件素净些的。”
她想去见见柏天恩,还是不要太过引人注目为好。
柏天恩没料到瑾儿会来,急忙沏了杯茶,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直到茶杯不再烫手,才将茶水放在瑾儿面前。
“难道我就真的比不过林默菀?只要没有她,以我的容貌,想要得到李鸿诚的恩宠有什么难?”瑾儿看了一眼茶水,没有要喝的意思,只是恨恨的说。
柏天恩看着瑾儿气鼓鼓的脸,忽然觉得有些疲倦,她的目光永远追随着李鸿诚,似乎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过。
他在瑾儿身边坐下,说道:“你不要将错都归结到默菀身上,在我这个旁观者看来,这根本就不关她的事……”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瑾儿尖着嗓子粗暴地打断:“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错在我吗?”
柏天恩在心中暗暗摇了摇头,瑾儿仗着李鸿诚曾经的恩宠,太过盛气凌人,这样在宫中很容易得罪人的。
他心中担心,张了张嘴,还是下决心说道:“瑾儿,我这都是为你好,你太过自傲了,皇上毕竟是皇上,注定不可能独宠你一个,就算没有默菀,结果也是一样的。”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打在了柏天恩脸上,瑾儿被他的话气的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大胆!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同本贵妃说话!”
柏天恩的脸火辣辣的痛着,他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看着桌上那杯茶水,想必已经变得冰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