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晟,你要带我去哪?”林默菀跟着眼前的“南宫晟”走了一段路,忽然觉得不对劲,怎么两人越走越偏了?
只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少,没了各式各样的绚丽的花灯的映衬,黑夜渐渐回归了它原本的阴森神秘的样子,依稀闪烁的星光,此时却像是危险的信号,在向林默菀发出警告。
林默菀眼中掠过一丝警觉,猛地顿住脚步,冷冷地看向面前的男子:“你不是南宫晟,你到底是谁?”
眼前的男子和南宫晟有着相似的高大身材,又戴着一模一样的面具,在花灯节的人山人海中一眼看去,的确难以和南宫晟分辨,但二人同行了这一段路,以林默菀对南宫晟的熟悉程度,自然能轻易判断出眼前的人并不是他。
“……发现了?”耳边传来陌生男子的轻笑,似乎并没有继续掩饰的打算。林默菀只觉得周围的气温骤降,寒意顺着指尖一点点爬上心头。
如果说,眼前的人不是南宫晟,那真正的南宫晟现在又在哪里?他冒充南宫晟有什么目的?
花灯会上。
南宫晟在和林默菀被人流冲散后,一直在四处寻找着林默菀,但奇怪的是,就那么短短的一会儿工夫,林默菀就像是从这里消失了一样。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南宫晟的内心,他加快了脚步,在往来不息的人流中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了林默菀,周围的花灯虽然依旧绚烂夺目,却失去了对南宫晟的吸引力。南宫晟找遍了附近,都没见到林默菀的影子,正要向更远处找去,却被一个和林默菀带着相同面具的女子拦住了去路。
南宫晟先是一喜,脸色露出喜色,但很快冷静下来,眼前的女子,除了面具和林默菀一样,身材、衣服都和林默菀不同。
正当南宫晟准备绕开她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女子主动揭开面具,露出了一张洋溢着喜悦的笑脸:“好巧,南宫大人,你也来看花灯吗?”
“嗯。”南宫晟淡淡的应了一声,并不准备和司马倩多说:“在下还有事,就不和司马小姐寒暄了,告辞。”
说着,南宫晟毫不犹豫地便要转身离开。
司马倩看着南宫晟不加掩饰的冷淡,心里极为不是滋味。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她堂堂当朝丞相的千金,难道还比不上一个身份低微的侍女?
“等等,”司马倩出声叫住南宫晟,满怀期待地说道:“我和随从走散了,既然南宫大人也是来看花灯,不如一起吧?”
南宫晟再次被拦住去路,微微拧了拧眉,声音中带着拒绝的疏离:“司马小姐若是和随从走散了,还是在原地等候的好,免得司马丞相担心。”
司马倩好不容易才制造了这个“巧合”,无奈南宫晟还是不领情,她气得咬牙切齿:“南宫晟,如果我说,我是特意来寻你的呢?”
她咬了咬牙,直接向南宫晟表白自己的心意,司马倩不相信,南宫晟真的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
“那就要让司马小姐失望了,我已经约好了一起看花灯的女子。”南宫晟敛着的眉眼中,并没有多余的神情。
“为什么,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她?”司马倩彻底失控,向南宫晟吼出了声:“你宁愿和一个侍女在一起,也不愿意接受皇上的赐婚?”
“司马小姐,我想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请你不要再作无谓的纠缠。”南宫晟加重了语气,看着司马倩的眼神越发冷冽。
“你到底是谁?”林默菀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觉得身子一阵发冷,她伸手想要去摘男子脸上的面具。
出乎意料的,男子并没有作任何的阻拦。林默菀顺利地揭开了男子脸上的面具,但同一时间,周围的景色却忽然模糊起来。
是迷烟!
林默菀反应过来,想要离开,但手脚迅速变得僵直,她最后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晕过去之前,男子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和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
头晕。林默菀下意识地揉着太阳穴,再睁开眼睛,记忆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记得自己收到了南宫晟的邀请,去看花灯,两人玩得很开心,然后……两个人被人流冲散了,再然后……
对了,戴面具的陌生男子!林默菀刹那间清醒过来,触目可及的一个破败的屋顶,角落里无人供奉的残败神像,表明着这是一间已经破落的寺庙。
跳动的火光中,林默菀的目光最后落到了不远处的男子身上,他已经摘下了面具,但脸因为隐藏在阴影之中,让人看不真切。
此时,男子正在烤着一只野兔之类的东西,他不时翻转着用来支撑的木条,看上去动作很是熟练。
也不知在林默菀醒来前他已经烤了多久,那兔肉已被烤得金黄,在破庙中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你是谁?”林默菀发现自己并没有被绳子捆住手脚,而男子似乎也没什么恶意,便大着胆子再次问道。
“你只会说这一句话?”男子笑了一声反问,没有回答林默菀的问题。
林默菀见他避而不答,只好转而观察周围的环境,这破庙面积不大,只有大门一个入口,也就是说,如果林默菀想要出去,只能经由男子。
而男子,正不偏不倚地在那坐着烤肉。
林默菀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不知道是不是迷烟的作用,她现在还觉得四肢有些发麻。
这时,男子再次开口:“如果你想要离开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他好整以暇地给火堆添着树枝,似乎看也没看林默菀一眼。
“为什么?”林默菀不解问道,心下焦急起来,南宫晟还在花灯会上,他找不到自己,一定会很担心。
“你可以试试。”男子再次避开了林默菀的问题。
林默菀只能无奈地再坐下。从她的观察来看,男子的武学功底,恐怕不逊于南宫晟,她想要硬闯出去是没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