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千金,她算吗?不过是一个落寞的世家。
因为段乘瑜的一句话,林默菀又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事。南宫晟看着,也是一阵心疼。他一直在努力,努力让林默菀忘了那些事,可是终究还是没做到。
“既然你是这里的老板,那么你们这里所有云锦制的衣裳,还有云锦的布料全部都给本公子包起来,送到绣坊。”大手笔当真是大手笔,一句话便出去了五百两银子。
南宫晟放下银票,就带着林默菀出去了。临走还不忘了,瞪了一眼段承瑜。
“你知道吗,我大小长在江南。哪里没有寒冬,也没有炎夏。冬天有十里红梅让我赏,夏日有满池碧莲让我釆。”林默菀说着,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那时候,她爹还不是户部尚书,只不过是一方首富。守着自己的家业,过着承欢膝下的生活。如果她不任性……
“如果我不任性,如今应该还过着这样的生活。或者嫁了一个如意郎君,过着平淡的生活。”
“南宫晟,我想家了!”林默菀说着,抬头看向了京诚这四四方方的天。“南宫晟,京诚的雨都比我们江南冷!”
林默菀说着这句话,便一个人离开了。
“默菀,总是你有千万般的不幸,终究你还有有过家。而我……连自己娘是谁都不知道。”南宫晟叹了一口气,追上了林默菀。
“夫人,为夫陪你转转这京诚的集市怎么样?”虽然南宫晟心里也有些难过,但是在林默菀面前,她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谁是你夫人了?”林默菀气恼踩了一脚南宫晟便走开了。
“刚才那店小二叫你夫人,你可没有拒绝。我不管,既然没有拒绝,你就是我夫人了。”南宫晟冲着林默菀的背影说着,几乎街上的人都能听的见。
“南宫晟……!”林默菀生气的冲他吼了一句,转身却笑着跑开了。
偶尔这样放松一下也挺好的,这段时间,一直因为宫里的事烦心。林默菀好久都没有笑过了。
这个时候,虽然想家。想父亲。可是看到这个男人,一心一意的对她好,而且还千金一掷,就是为了让她开心,林默菀心情好了不少。
宫外,林默菀虽然有烦心事,但是也算惬意。而宫内,却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瑾贵妃最近看起来气色不错呀!”萧白莲说着,眼神下意识的看向了瑾儿平坦的肚子。
“多谢皇后娘娘挂念,臣妾最近孩子乖,陛下有陪着,所以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好。倒是娘娘您,脸色看起不是很好,是否病了?”赤裸裸的挑衅,可是如今萧白莲又不能证明,她是否真的假孕。不能刁难她,落下不好的名声。
“瑾贵妃这肚子,如今倒是一点都没有显怀!”说来说去,萧白莲又转向了瑾儿的肚子。
萧白莲话里有话,瑾儿自然听出来了。可是如今她已经骑虎难下,自然不敢有半分懈怠。
“如今还不到三个月,而且臣妾大小身体不好,瘦弱了些,肚子自然还显不出来。”瑾儿越是装的若无其事,心里却越是乱。
和瑾儿消磨了这么长时间,机会终于来了。“原来妹妹身体孱弱,那么自然马虎不得了。”萧白莲说着,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来人,请御医过来,看看贵妃娘娘身体有无大碍,腹中胎儿是否无碍。”
吩咐完以后,又笑着和瑾儿寒暄起来。“妹妹可不要埋怨姐姐我自作主张。只是你如今身子娇贵的很,马虎不得。请个御医来诊治一番,我也放心。”
如果不是萧白莲一双眼睛出卖了她自己,倒是真的会让人觉得,她是真心实意的关心瑾儿。
“皇后娘娘严重了,臣妾的身子一直由皇上钦定的南宫大人照料。就不敢劳烦娘娘你忧心了。”说着瑾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皇上中午要过来用膳,臣妾就不叨扰黄后娘娘了。”说完行了礼,瑾儿就匆匆离开。
这样的小心翼翼,萧白莲还是起了疑心。她得赶紧想个法子,来应对皇后。
瑾儿的行为,无疑是加深了萧白莲对她的怀疑。
原本瑾儿只是编了个理由,说皇上要来用膳,不成想李鸿诚真的到了自己的寝宫。
“去哪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李鸿诚看着瑾儿一脸的慌张,脸色也不是特别好,一脸的担忧。
“没,去了一趟皇后的宫中,来回有些远,可能累了。”瑾儿笑着替李鸿诚添了一杯水。
“朕还是有些担心。”李鸿诚说着,握住了瑾儿得手。“李公公,你派人请南宫晟进宫。让他这段时日都住在宫里,随时待命。”
李鸿诚吩咐了一声,那人就立刻走了出去,派人去请南宫晟了。
“宫里如今萧白莲和瑾儿斗得厉害,我不放心,一起吧!”林默菀没有多说,接过南宫晟手中的药箱,便先一步进了马车内。
南宫晟有些无奈,但是开始默许了。上次狩猎场的事,他已经明白了,林默菀决定了的事,他无法左右。
与其到时候,林默菀想方设法进宫,还不如他就带在身边,还踏实一些。
谁也没有想到,南宫晟带着林默菀去给瑾儿把脉的时候,李鸿诚还没有走。和林默菀撞了个正好。
南宫晟和林默菀齐齐的向李鸿诚行了礼。
“起来吧!”李鸿诚的注意力都在瑾儿身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谢皇上!”南宫晟起来以后,便坐在了瑾儿身边准备把脉。
“这位?”李鸿诚一脸不悦的看着林默菀。
“回皇上,这是臣的侍女!”南宫晟说的不卑不亢,可是林默菀却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到嗓门眼了。
李鸿诚看着她的那种审视的眼神,让她十分不双,她甚至觉得李鸿诚认出了她来。
“你这面具朕不喜,摘下来!”李鸿诚的话不容人反驳。
“请皇上赎罪,如今奴才脸上有伤,如今还在恢复中。等奴才到了一定时机,奴才面容恢复了,便扎下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