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身影,自然就是南宫晟了。
“你怎么……”林默菀讶异地看着南宫晟,他身上看起来没有伤口,但额上渗着细密的冷汗,微拧着眉,似乎在忍耐些什么。
“来不及了。”听见林默菀的声音,南宫晟没有解释,一把带着她纵上墙头,林默菀见外面聚集的侍卫越来越多,只好先跟着南宫晟离开。
离开前,林默菀最后望了那被囚禁的老人一眼,将心里升起的疑虑暂时压下。
因为搜查刺客,皇宫内巡逻的侍卫数量大增,南宫晟也不能像潜进来时那么轻松的出去了,林默菀只好先将他带回了房间。
好在皇宫地形广阔,侍卫们一时半会儿还搜查不到这里,林默菀关上门,这才有机会问问南宫晟:“你怎么样,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按道理,以南宫晟的身手,不至于被侍卫发现还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呀,林默菀纳闷地看着南宫晟,却见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我刚进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冲我撒了什么?”
林默菀脑子里闪过当时的情形,恍然间明白过来,一拍脑袋:“痒痒粉!”再看向南宫晟,林默菀神色里不禁多了几分歉意。
当时她以为是萧白莲派过来监视她的人,吓得不行,想也没想先撒了一手痒痒粉,后来看到是南宫晟,一高兴就把这事忘了。
“难道……”林默菀蓦然间脑补到南宫晟引开侍卫的过程中,痒痒粉发作的情形,顿时又懊悔又好笑。
“你说呢?”南宫晟没好气地看了林默菀一眼,要不是他用内力强压住,今天还真有可能栽了。
林默菀捂着嘴没忍住笑了出来,直到被南宫晟幽怨的眼神瞪过来,才连忙收起笑意:“我替你上药。”
这痒痒粉药性奇特,发作时奇痒难忍,林默菀的痒痒粉又是加强过的,一上身没个几天好不了,所以必须得用解药。
只不过,林默菀一想到南宫晟平时这么一本正经的人,竟然会被痒痒粉打得措手不及,还是忍不住偷笑。
“你到底上不上药!”南宫晟看着林默菀还在偷笑,咬着牙说道。
“上,上!”林默菀赶紧补救,这时她突然想到解这痒痒粉必须除掉衣物,她和南宫晟虽然早就是隔着一层纸的关系,但毕竟还没有肌肤之亲。
林默菀脸色微红:“那个……你先把上身的衣服脱了。”
南宫晟一怔,看着林默菀没动。
“你发什么愣啊,我还能吃你豆腐不成?”林默菀被南宫晟看着,更加不好意思,索性故作大方地一叉腰,将脸上的红晕掩饰过去。
南宫晟不再说话,背对着林默菀,直接地脱掉了上衣,展露出精壮的上身,许是常年练武,他背上的肌腱十分分明,又因痒痒粉的作用,肌肤格外炽热。
这家伙,看着瘦,脱了衣服还挺有肉的……林默菀愣了一下,等反正过来自己刚才再想什么之后,连忙移开了眼神,替南宫晟涂起解药来。
“那个,痒痒粉不是立刻就会起作用吗,你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发作?”为了转移注意力,林默菀开口问道。
她记得之前给柳儿用的时候,没过多长时间柳儿就痒得受不了了,南宫晟从进她房间就中了痒痒粉,怎么会直到引开侍卫的时候才发作?
“练武的人,和普通宫女能一样吗?”南宫晟没什么好气地答道。
这倒也是,练武的人抵御能力会强些,而南宫晟除了练武之外,还在医道小有所成,常年和药物打交道,对很多药性都有了免疫力。一般的毒药对他见效都会慢一些。
也是因为这样,南宫晟当时才并没有在意,而林默菀又早将撒了痒痒粉的事抛在脑后了,这才惹出麻烦来。
察觉到自己问了句废话,林默菀脸色一红,一时没再开口。沉默得替南宫晟涂药。
南宫晟背上肌肉分明,骨骼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林默菀涂药的时候,不时会和他背上的皮肤直接接触,这么专心涂药,难免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发烫。
“你在想什么?”南宫晟见林默菀不说话,又主动开口来。
林默菀本就心不在焉,被南宫晟这么一问,一下子连着手上的动作都怔住了,直到耳边传来南宫晟的轻笑,她才反应过来南宫晟是在打趣自己。
“不涂了,剩下的你自己涂吧!”林默菀羞恼地将解药扔给南宫晟,正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侍卫搜查到这边了!”林默菀霎时间反应过来,看着“衣衫不整”的南宫晟,顿时慌乱起来。
南宫晟直起身子,只见侍卫的火把已经来到了门口,紧接着,是一串重重的敲门声。
“等等。”林默菀大着声音回了一句,想拖延一下时间让南宫晟藏起来,不想侍卫根本不理,竟直接推门进来了。
情急之下,林默菀只能一把提起被子,将南宫晟掩盖在了床里面,而她自己也迅速除下外衣,作出一副早已就寝的样子。
“怎么那么久都不开门?”侍卫一进来,便四处搜查,见林默菀躺在床上,才没有立刻走近。
“我正要开门呢,今天睡得早,这位大哥,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林默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疑惑地看着为首的侍卫头领。
侍卫瞥了她一眼,只见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家,顿时察觉冒犯,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打扰姑娘了,宫里进了刺客,我们正在巡查呢。”
“刺客,不会有什么事吧?”林默菀作出一副吓得花容失色的样子,紧张地看着侍卫长。
南宫晟被情急之中的林默菀掩盖在她平日睡的被子下,身下是林默菀的床铺,身侧便是林默菀娇软温热的身躯,一时间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
又听见林默菀不断用言语和来搜查的侍卫周旋,南宫晟心中默念了许久孔夫子的“非礼勿”,这才好不容易让跳动不安的心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