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本来是林秋怡准备的重头戏，花了大价钱订到温泉餐，本来是想跟董晟昊两个人浪漫一下，可是现在她看着董晟昊一直贴着肖喻非请教游戏的事情，好像她才是个电灯泡，所以不得不的去把顾向暖从楼上拖了下来。
“向暖，你好人做到底嘛。”林秋怡挽着她的胳膊撒娇。
“我跟秦山约好去……”
“不行！你跟他走了，那我怎么办？”林秋怡不停的撒娇。
“秋秋，你有没有想过我去的话……”
“求求你了！”
尴尬这两个字，她始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本来她和秦山准备休息好之后就回市区去，吃个饭就连夜赶回去。
“那我找秦山，他出去修车了。”
“我刚刚在门口遇见他了，他等会儿就直接过去……”林秋怡几乎是推着她往前走。
……
等她们到的时候，菜都上齐了，顾向暖看了一眼董晟昊立刻皱起眉头。
林秋怡一直在喊他吃饭，他理都不理，注意力全在手机上，看样子要不是有外人在，林秋怡怕是要喂他吃饭吧。
“肖机长，明天的更新真的这么大吗？这也太刺激了！”董晟昊无视了林秋怡的存在，兴奋的拿着手机凑到肖喻非的身边。
顾向暖：“零度之域？”
董晟昊立刻把目光调转到她身上，微微疑惑了一下，便忍不住的上下打量起来，顿时眉开眼笑，“你是上次那个？”
“嗯。”
“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怪不得一直让我们肖机长念念不忘。”
顾向暖眉头深皱，这才是本性？
说完董晟昊又掉头冲肖喻非说：“肖机长，你看我今天给你安排的这顿饭不错吧！”
“你不饿吗？”肖喻非看着董晟昊问道。
“哦哦……吃饭吃饭。”
林秋怡顿时也眉开眼笑，立刻给他夹菜，“知道你喜欢吃这个，所以特意点的。”
董晟昊：“嗯。”
顾向暖吃了两口，看秦山迟迟没来，便找了一个借口出去，毕竟现在林秋怡的注意也不在她身上，倒是肖喻非跟着出来了。
出了这个温泉酒店，外面倒是像极了一个小镇，不少的名宿，餐厅，各具特色。
天色暗下来，伴着夕阳，温泉里冒出的丝丝烟雾仿佛把整个世界都缭绕起来。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顾向暖冷冷说道。
那句不爱了，像是深渊里来的巨浪，一下一下猛烈的拍在他的心上。
“上次，是在骗我对吗？明明我们两个都还有感觉。”
“……”
小镇里做了很多的人工溪流，温泉水渠，还有不知道谁洒在上面的花瓣，清澈见底，风光无限。
只是顾向暖没想到会有这么深，而且这么冷……
她本来站在溪流边，只是想要转个省，没想到自己的拖鞋这么滑，还没转30度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扎扎实实的摔进了溪流里。
浑身一激灵，下一秒就被肖喻非给捞了起来。
她靠在肖喻非的怀里，两个湿漉漉的人在寒风中互相取暖。
回到房间肖喻非一边放热水，一边用浴巾给她擦头发，动作流畅的可怕。
这种熟悉的感觉一直到她开始洗澡，被热水烫了一下，才清醒过来，原来习惯才是最容易把人打回现实的事情。
肖喻非脱掉湿透的上衣，依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整个小镇已经灯火通明，刚平静一点的心，突然被激烈的敲门声给震了回来。
侧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肖喻非快步的走过去。
……
秦山把开车开回来，到处都找不到顾向暖的声音，折返去餐厅也只看见林秋怡和董晟昊两个人，心脏突突的跳着，没想到这一开门看见的却是裸露着上半身的肖喻非。
而屋里还传来淅淅沥沥的沐浴声。
“暖暖呢！”秦山说着就要往里面冲。
肖喻非手臂横在他身前，撑在门框上挡住他的去路，“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
小镇上有一家店晚上8点开门，凌晨6点关门，学着日剧里装修，店名也叫深夜食堂。
虽然没有一个充满故事的神秘又会做菜的老板，但是有数不尽的啤酒和烤串。
这么多年的工作下来秦山变得特别会喝酒，而且每次谈事情不管怎么样都得先喝上几杯，不然根本打不开口，肖喻非却恰恰相反，在面对任何事情他都要让自己保持清醒，何况是现在。
“我喜欢暖暖。”秦山直言。
肖喻非：“我知道。”
“那你作为一个前男友如此缠人……”
“她不喜欢你。”
秦山愣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眼神变得狠厉起来，“你也未免自信了，这四年以来，我一直陪在她身边，感情早就超越了你。”
“呵呵……”肖喻非冷笑，看着桌上的酒杯，鬼使神差的拿了起来，“秦山，你说这话的时候，不心虚吗？”
是啊！他心虚啊！
心虚的不行，这么多年了，不论做多少的努力都取代不了，现在居然还当面被羞辱，猛地抓住他的衣领，桌上的酒瓶滚到地上摔成碎片，“肖喻非，你死心吧，暖暖不会回头的！只要有我在，她就不会回头！”
“你？”
秦山看着他的脸居然从疑问中读出了一丝不屑，合着他从来没把自己当做对手，顿时一股怒火从心底窜了起来，扬手就是一拳。
肖喻非闷哼一声，摔坐在地上。
好在周边的服务员反应迅速，按住了桌子，两个人也被轰了出去。
一出门，肖喻非就被秦山猛地一推，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撞在电线杆上。
抬起头秦山又是一拳挥来，肖喻非侧头躲开，也不再客气，仗着身高的优势，反手牵制住秦山的手臂，手肘一扬抵住他的后颈。
“肖喻非，有本事就像个男人一样跟我打一架！”秦山咆哮着。
“好啊！”肖喻非松开他的一瞬间，掰过他的脸朝上面就是一拳。
秦山感觉嘴角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感，大脑也好像被酒精驱使了一样，在他看来肖喻非既然放手了，就别再回来！
来这里大部分都是度假的小情侣，当然也有不少是全家一起来的，都是开开心心其乐融融的，突然两个大男人在外面打了起来，倒是惹得不少人围观。
“肯定是两兄弟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
“也不一定，可能是喝多了吧……”
议论声有些大，肖喻非一把扯住秦山的衣领，往巷子里面走，秦山看穿了他的心思，“怎么你肖喻非是名人，纠缠前女友不怕被人说，现在到开始怕丢脸了？”
街道上的人见没戏可看，也就慢慢的散开。
肖喻非反手把他扔向路边的垃圾桶，秦山也不吃亏，对着肖喻非腰上重重的一拳，瞬间便吃痛的单膝跪倒在地。
“秦山，要是发泄你也差不多够了，暖暖我不会放手，我也从来没有放过手！”
“哼！好啊，那就公平竞争！”秦山一挑眉，换做曾经的自己，对方是肖喻非，他怎么可能比得过，但是这一次他已经做好就算伤痕累累也不松手的准备。
两个人靠在墙上，抬头看着天空喘气，顶着浑身的伤，谁也不吭声，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
秦山忍住嗓子里的血腥味，“喂。”
“儿啊！你妈进ICU了，赶紧回来啊！”
“爸，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你们别演了。”秦山有些不耐烦。
“这回是真的！”
可是电话里传来的哽咽和着急，让他不由的皱起眉头。
对方见他迟迟没有反应，直接撂下一句狠话，“秦山你赶紧给我回来，要是你妈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都是给你这龟孙子气得！”
挂了电话，秦山摸了摸渗出血的嘴角，“我先走了。”
“不送。”
秦山看了一眼温泉酒店的方向，有时候真的觉得老天爷都在帮着肖喻非，他做什么都无比的顺利，可是自己却连喜欢一个人的自由没有。
……
顾向暖洗完澡出来不见肖喻非踪影，秦山的电话也打不通，只能躺在床上发呆等着他接自己，看着庭院外的风景，不知不觉闭上眼睛。
也许是年纪大了，一熬夜第二天就完全扛不住，碰到床就能睡着，
浅眠的唯一好处就是一点声音都能醒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眼前的人脸颊青紫，嘴角还留着丝丝血迹，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她飞快的跑到他身边惊恐道：“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摔了一跤。”
顾向暖眼睛一阵酸痛开始发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你现在怎么连撒谎都不会了。”
肖喻非微微一笑，此刻就算嘴角扯得生疼也忍不住，也不无法压住他的欣喜。
因为他相信爱是可以被感知的。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