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念阳！你为什么用瓶子去打小明的头？”
顾向暖出差一回来就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说是从来没见过这么顽皮的小女生！让她明天不要再送去了，她又是一阵点头哈腰的赔不是。
这已经是换的第三个幼儿园了，老师评价她就像是个女霸王一样的存在，今天不是抢小朋友的零食，明天就是藏小朋友的鞋子。
真不知道她这脾气到底像谁。
“明明是他自己说他练过铁头功，让我使劲打的！”
眼前这个穿着小碎花的裙子的四岁小朋友，正插着腰跟她叫板。
“……”顾向暖被她噎了一下，从厨房拿了一个擀面杖来吓唬她，“你打人还有理了？”
肖念阳嘴巴一憋，眼睛睁得浑圆，直勾勾的盯着她，豆大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可怜极了。
顾向暖刚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下一秒冯淑萍拎着一袋子雪糕进门，她顿时反应过来了，又被这死孩子个算计了。
果不其然，冯淑萍一进门还没说话，肖念阳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奶奶，妈妈要打我！奶奶，救我！”
“好宝宝，不哭不哭，奶奶在呢，妈妈不能打你。”冯淑萍心疼极了，轻轻地帮她擦眼泪，安抚着她的情绪。
这孙女可以说是真是她大宝贝了，从会说话以来嘴巴就甜，加上她年轻的时候一直想要个闺女一直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孙女，自然是捧在手心里了。
顾向暖无力的摇头，“妈，她演戏呢！”
“你闭嘴！她才多大啊！就你整天欺负她！”冯淑萍一如既往的不听解释，在她看来小孩子顽皮一点都很正常，反而是现在的年轻家长还有老师都小题大做，“来念念，奶奶买了冰淇淋，不哭了不哭了。”
“嗯……”肖念阳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躲在冯淑萍的怀里吃了起来。
顾向暖只能作罢，抢了过来，“只能吃三口，等一下又肚子疼。”
这一点冯淑萍还是认同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又是一阵劝说才把肖念阳给哄好了。
肖念阳特别识时务，没人帮她的时候，她绝对乖乖的不多闹一下。
冯淑萍溺爱孩子这一点，顾向暖和肖喻非讨论过很多次，所以就算再忙，他们两个人每天至少有一个人会在家里陪孩子，决不能让冯淑萍带着。
现在都已经这么霸道了，在这么下去可真不得了。
吃完晚饭，冯淑萍不舍的带着饭菜回去了，毕竟她要是回去晚了，肖德清可是要饿肚子的。
顾向暖也终于抓住几乎好好教育肖念阳了，母女二人像往常一样坐在阳台上吹风，等着肖喻非下班，肖念阳特别喜欢窝在她怀里，抱着一瓶奶慢慢喝。
“念念，妈妈不是要骂你，但是打人始终是不对的。”
“是小明求要我打的，让我帮他证明有铁头功。”
顾向暖真是难以理解现在小孩子的脑回路，“那为什么你不跟老师解释？”
“小明被打疼了就一直哭，其他小朋友都在笑他，他……他就说明天给我一个橘子味棒棒糖，让我去跟老师认错。”
看着她还一脸洋洋得意的表情，顾向暖都要崩溃了，“棒棒糖你是拿不到了，幼儿园又要换了……”
“妈妈你看！爸爸回来了！”肖念阳站在她身上不停的冲着楼下挥手，喊着爸爸。
当了父母的人，也只能在深夜孩子睡着之后，才能找回一下二人世界的感觉，顾向暖倒了一杯红酒，点上香薰，等着肖喻非给她拿礼物，这一切都成习惯了。
“我看好多空姐都买了这个牌子的香水，想着你肯定也喜欢。”肖喻非笑盈盈的搂住她。
顾向暖一边打量一边点头，“嗯，这么贵当然喜欢。”然后随手放在一边。
“怎么了？”
“哎……”顾向暖叹了一口气，把他宝贝女儿又被劝退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肖喻非听着却笑得停不下来，“这也算是进步了，以前是单纯的欺负人，现在还会为别人考虑了……”
“我说你这个当父亲的就是这种教育姿态吗？我真怀疑她就像你小时候，无法无天的顽皮猴子。”顾向暖越说越来气。
“这我可不承认，我小时候是真的乖巧懂事。”
顾向暖翻了个白眼，“明天出版社还有事情，你又要去开会，三个老人给他们报了旅行社也是明天出发，这熊孩子扔哪儿去啊？”
“那……要不然我请假吧。”
“算了吧，新来的队长不是跟你有矛盾，免得被人抓住把柄。”顾向暖突然灵光一闪，眉毛一挑，“我有办法了！”
……
次日一大早，顾向暖拎着一个大包带着肖念阳出现在秦依依的家门口。
“你这是干什么？卖女儿吗？”秦依依看她这架势，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向暖：“说话怎么这么难听那？你作为她干妈，是不是在她亲生父母没空的时候，应该承担起照顾的责任？”
秦依依立刻伸出手，“打住打住！我照顾还不行吗？”然后换了一副表情，笑嘻嘻的冲着肖念阳说道：“念念，今天在干妈家里玩好吗？”
肖念阳嘴里喊着一个棒棒糖，迷迷糊糊的问道：“干妈，阿宁哥哥在家吗？”
“在呀！今天不仅还有阿宁哥哥，还有云溪哥哥呢！”秦依依解释道。
肖念阳一下就眉开眼笑，推开她们往里面跑，当然还不忘跟顾向暖道别，“妈妈你走吧，拜拜！”
顾向暖：“……”
算了，亲生的不生气！
“你们真的一个两个都要逼疯我！我还不如开幼儿园好了！”秦依依满脸崩溃。
顾向暖点了点头，表示同情她，“加油秦老师！”
江宇宁是秦依依和锯子的儿子，今年6岁，格外的懂事，完全不像他们两个咋咋呼呼的性格，有时候在他们吵架的时候，还会出来劝架，说他们两个人大人不成熟，出了事情应该想办法解决，而不是争辩。
真是让顾向暖和肖喻非羡慕不已，有时候他们四个都会开始怀疑，是不是抱错了！
秦依依自从怀孕之后，就一直没有出去工作过，当起了一个“完美”的家庭主妇，平时除了跟孩子玩之外，也就是去逛逛街买东西，格外幸福。
只是她有一个不安分的后妈，看不惯她有个这么懂事的儿子，和宠爱她的老公，所以总是给她找麻烦，这不是找了个借口觉得她很闲，就让顺便把秦云溪也带一下。
秦云溪是秦越泽的私生子，虽然说不知道他母亲试水，但是好歹也是她亲侄子，本来就爹不亲娘不要的，其他人还不停的把他往外推，实在是可怜。
她也不忍心看着孩子受委屈，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
过来之后没想到，秦云溪比江宇宁还要懂事，已经是那种委屈自己的懂事了，吃饭不敢夹菜，更不敢要玩玩具，她都怀疑孩子有自闭症了。
只是没想到一切被肖念阳给打破了，只要她一出现，江宇宁和秦云溪两个人立刻变调，开始暗自较劲的上去献殷勤。
渐渐地就算肖念阳不在，两个小男生也开始会说话，一起玩，她以为一起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肖念阳不在的时候，他们两个玩的好好的，肖念阳一来，两个人就总是吵架，发脾气。
弄得每次都是她和肖念阳站在一边无奈的看着他们哭。
《哥哥在天上飞》这本漫画被改编成了电影，用了他们现实生活的背景作为主题，是一个悲剧，而且在电影的结局里直接说明是通过真实事件改编。
一时间引起了很大的争论，顾向暖这段时间也是一直在开会想着怎么处理这个事情，毕竟他们现在离当年那个圈子已经很远了，用以前的号去解释也没什么意义。
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不管了，虽然原著粉很不开心，但是电影本身的质量是得到了好评，这样她也已经很满足了。
开完会来接肖念阳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了，抱着已经睡着的孩子坐在车里，感觉特别的踏实。
司机一个刹车，倒是把肖念阳给晃醒了，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妈妈……”
“怎么了？”顾向暖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的哄着。
“妈妈我们明天还来干妈家里玩好不好？”
“不行，你要上幼儿园呀。”
顾念阳完全清醒了，趴在她耳边问道：“那为什么阿宁哥哥和云溪哥哥不用去呢？”
“他们也很快就要去了……”顾向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秦云溪到来的原因，秦家要把这两个孩子换到同一个学校去，正在不停的挑选学校。
“那我可以跟他们一起去吗？”
顾向暖考虑了一下，因为距离的原因，她也怕家里的三个老人想孩子，所以每次都是选在小区附近的学校，倒是忽略了孩子自己的想法。
“你喜欢他们在一起玩？”
“嗯！”顾念阳重重的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堆东西，神秘兮兮的放在顾向暖的面前，“妈妈你看，这都是他们送给我的！”
顾向暖看着她满手的钻石戒指，耳环，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了，“这些是不是干妈的？”
“不是，是阿宁哥哥和云溪哥哥送给我的！”肖念阳被她吓到了，一下就委屈的要哭。
顾向暖连忙跟秦依依确认，没想到还真是那两个小屁孩让秦依依去买来送给肖念阳的……
“妈妈误会你了，对不起呀念念……”顾向暖一边哄着一边道歉，她怎么也想不到现在的小孩子送礼物都这么夸张了……
肖念阳哼了一声，被她抱在怀里这么舒服，想想就算了，“妈妈，你帮我收起来吧。”
“好……”顾向暖含泪手下，她这辈子还没收到过这么多钻石呢！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疑问，“念念，你是比较喜欢阿宁哥哥还是云溪哥哥呢？”
她本来很笃定是江宇宁的，毕竟认识秦云溪的事情这么短，感情肯定不如跟江宇宁那么深厚。
“我都喜欢！”
“……”
“他们说长大了要跟我结婚！”肖念阳得意的扬起下巴炫耀道。
顾向暖反驳道：“那可不行，你只能选择跟一个人结婚！”
“不行！我要跟他们两个人结婚的！”
“为什么？”
肖念阳认真的看着她，“妈妈，你不是说只有变成大人了才能结婚吗？”
顾向暖愣了一下，这话没什么问题啊！
“对呀！”
“干妈说了，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是都要！”
顾向暖满头黑线，这话也真的只有秦依依教得出来：“你还是别跟他们上一个幼儿园了……”
“为什么？”
“少见你干妈，才能健康成长。”
肖念阳歪了歪脑袋，满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