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了,姐姐姐夫,冰饮料来了!”
江溪偏头看向桌上各色冒着水汽的透明玻璃瓶:“看着是挺好喝的,另外,小黎,他不是你的姐夫!”
“这——”黎渃一脸尴尬看向景霄乾。
景霄乾也不恼,解释道:“你姐姐正在和我闹矛盾。”
“哦!那姐姐姐夫你们慢聊,我就先下去了!”黎渃说完,立马就走开掉了。
江溪将双手置于桌上,一本正经看向景霄乾。
“天天天,我跟你讲,我们已经离婚了,希望你能正视这个问题!”
景霄乾不以为然道:“是么?小羲儿,若我记得没错,你说过的军婚不离?”
“可是我早就辞职了!”
“可是你的辞职函并没有通过!”
江溪瞪大眼,不可思议道:“你——你怎么知道?”
五年前走得太匆忙,当初自己是把辞职信交给养母王铠镁来着,后面的事情她就一概不知了。
“喝吧!”景霄乾打开瓶盖,将一瓶金黄色的饮品给了江溪。
“谢谢!”江溪接过,脑袋里还想着对方刚才所说的话。
“你是?”
她越想越觉得只有这一种可能。
“如你所想!”
江溪有些小紧张,却是在喝下一口饮料后,顿时就犯难了。
“咳咳咳——”她涨红着小脸,“这饮料是发酵的!”
菠萝发酵,会产生少量的菠萝酸,要知道,那是酒精啊!
“小羲儿,你?”
江溪在座位上有些局促,摇摇有些发晕的脑袋,迷离一双大眼看向对面的男人,结巴道:“天天天,我——我不能碰和酒精有关的一切东西!你——你快扶我离开这里吧!”
景霄乾起身,走到江溪身边,躬身将对方公主抱起。
“其实,你扶着我就好!”在景霄乾怀里,江溪难受得眼泪直往下掉。
男人没有说话,抱着江溪直直朝门外走去。
“姐夫姐夫,姐姐这是怎么了?”黎渃见状不对,忙迎了上来。
“她酒精过敏!”
说完,抱着江溪,从对方身边匆匆而过。
黎渃呆愣当场,嘴里不时呢喃:“那发酵的饮品,好像是会产生酒精的!不过曾经,她不是最喜欢喝酒的么?”
许是世事造化弄人吧……
“不——不上车!”江溪紧紧抱着景霄乾的脖子,就是不肯到车里面去。
景霄乾有些无奈道:“听话,小羲儿,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自己就是医生,干嘛非得去看医生啊!”江溪配合性地打了个酒嗝,“我偷偷告诉你,等会儿就好了!”
“我要去海边——我要去海边!”江溪企图挣脱开男人的怀抱。
“听话,好么?”醉酒后的江溪,让景霄乾有些难以招架。
“不行不行!我就要去海边,就要去!你放我下来,我要去海边!我就要海边!”江溪说着说着,眼泪不自觉往下掉。
景霄乾突然心一痛,他似乎能感受到怀里女人内心的孤寂?
“好,听话,我的小羲儿不哭了!”景霄乾柔声道,随即关了车门,朝着海滩处走去。
坐在巨石上,江溪双手抱膝,呆呆看着汹涌的海水,静静听着海浪涛涛声。
“呵呵呵——”突然,江溪一个劲儿地傻笑。
“小羲儿,别这样,好么?”景霄乾圈着女人那单薄的身子,一脸担忧。
江溪偏头看向景霄乾,苦笑摇头道:“不是不是——呵呵!对了,天天天,我给你唱首歌,好么?”
“你不听也得听!”她倔强着小脸,桀骜不驯。
“好好好,我听!”
江溪这才满意点头,窝在男人怀里,看向近在咫尺的地平线,微微一笑。
“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本来模糊的脸竟然渐渐清晰,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如果大海能够唤回曾经的爱,就让我用一声去等待;如果深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恋,就让它随风飘散;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就像带走每条河流。所有受过的伤,所有流过的泪,我的爱情全部带走……”
江溪的声音很轻,歌声很动人,像潺潺流水般浅吟低唱,独具风韵;透着凄美,如雨打芭蕉般玲玲作响,耐人寻味。
“别唱了,好么?”景霄乾不想她这般。
江溪住了口,抬头看向男人,淡淡一笑道:“你嫌我唱得难听?”
“没有!”
“那是为什么?其实我真的唱得很难听的,还总说我五音不全,你说是不是很过分?太过分了,有木有?”江溪不解,而后呵呵直笑道,“口是心非!口是心非!大爷我也是——呵呵呵呵!其实,我唱得还是很好听的!”
景霄乾微微蹙眉,将下巴搁放在江溪肩头,在其耳边柔声道:“因为,我的小羲儿不能也不准为别的男人伤心难过!”
江溪身子微怔,瘪嘴,随即竟是哇哇大哭起来:“天天天,你欺负我!你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男人的声音,很霸道!让心里本就堵得慌的她,一时不知内心如何安放,无可奈何的同时惊慌失措,那种悲戚感竟是让她嚎嚎大哭起来。
景霄乾有片刻怔愣,随即释然。
“哭吧!想哭就大声哭出来!”
他很清楚,他的小羲儿这么多年来,以一女强人姿态自居,甚至所作所为非一个男人能承受。这样的她,该是构筑了强大的内心围墙;只是围墙倾塌,她那柔弱的心,又该何处安放,方得始终?
嗅着淡淡青草香,江溪以为在景霄乾话里,抽泣声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重……
景霄乾微微低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安静下来的江溪很美:被泪水清洗过的双颊,红扑扑的;带着泪花的长长睫毛,扑闪扑闪的;嗫嚅的红唇,如罂粟般是致命的诱惑……
听着均匀呼吸声,他清楚她这是睡着了。
“小羲儿,要怪只能怪我太爱你!”
景霄乾呢喃出声,在江溪额头印上一吻后,轻轻抱起对方,向着停车场方向而去。
昏暗室内,床上的江溪睡得很不安稳!
“啊——”
她猛地起身,这是谁的手机在响?知不知道她的起床气是很大的!
扭头,苦大仇深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
那是?
天天天的手机怎么在自己的房间?
环顾四周,哪里有他的影踪。关键自己现在,还不想起床。
扑下身子,拿过手机。
江溪有片刻怔愣。
美利坚国?会是她的宝贝儿子江肆珺打来的么?
好想接,却又不敢接!
清清嗓子,江溪接过电话,莽声道:“喂——”
江溪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抢过话头。
“是景先生吗?这里是美利坚联邦医院,您的孩子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实施抢救!请您——”
江溪英语是很差,可学了这么多年,能听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你再说一遍!”
她猛地弹下床,惊惧着一双大眼,当年小肆珺出车祸的悲痛感再次袭上心头。
“您是孩子的妈妈?我很抱歉,女士,您的孩子出了车祸,伤势紧急,请务必快速赶到医院!”
“好,谢谢,我知道了!”江溪颓然耷拉下手,手机顺势滑落到地上。
摇摇脑袋,江溪快速冲出门去!
“景霄乾——景霄乾——景霄乾!”走廊上,江溪一个劲儿大喊大叫!
终于在厨房,看到景霄乾忙碌的身影。
“怎么了,小羲儿?”男人忙关了灶火,洗了手!
江溪上前,死死抓住对方湿漉漉的大手,身子颤抖着,声音更是在打颤:“快快!我——我要去美利坚国!”
“究竟怎么了?”景霄乾眉头紧皱,他何时见过她这般惊慌失措。
“我——我,小肆珺出事了,现在立刻马上,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要去机场!”
景霄乾瞳孔微缩:“你——你说什么?”
“刚才,医院打你的电话,我接的!快,把钥匙给我!另外,借用一下你的专机!”
“小羲儿,别急,我需要好好确认一下,万一是诈骗电话呢?”景霄乾说完,大跨步朝着二楼卧房而去。
江溪亦紧随其后。
“喂,简箭!”
免提声音很刺耳。
“老大,我——我——我也是才得到的消息,小少爷他——他今天和人赛车,赛场上不幸出了意外。不过,老大你放心,已经抢救过来,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小少爷嘴里一直嘀咕着要回家,要见妈妈!”
江溪的心急到嗓子眼,一把夺过景霄乾手里的手机。
她大吼道:“你跟小肆珺说,妈妈在,妈妈一直都在!叫他等着妈妈,妈妈马上过去!”
“那——那个嫂子,小少爷好——好像撞倒头部了,怕是会——医生建议尽量让他去到熟悉的环境!”
“你说什么?”江溪一脸不可置信。
“嫂子,对不起,都是我没有照顾好小少爷!”电话里的声音,是深深的自责。
“不过嫂子请你放心,过——过两天,等这边小少爷检查妥当之后,我们就回国!”
“我——”江溪反对道,“不行,我要过去!”
“这个?”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彳亍。
“怎么了,是不是小肆珺的情况很严重?你是不是骗我的?”
“当然没有,嫂子!只是现在太平洋上空气流不稳,两国之间的航班悉数取消了!所以,您也过不来!”
景霄乾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对着手机沉沉道:“用最好的医疗设备,最优质的医疗团队,照顾好他!”
“是的,老大!”
稳稳心神,江溪缓缓开口:“那简箭,就拜托你照顾好他!”
说完,她一个踉跄,也幸亏景霄乾眼疾手快,一把将对方揽在怀里。
“小羲儿,不用担心!儿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儿的!”
江溪捂嘴,尽量不让眼泪落下。
“可——可是,我的宝贝,他该是很痛很痛的!都是我这做妈妈的错!还有,你们干嘛让他赛车,那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