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宫本田野朝自己走来,江溪继续道:“那景总你就好好欣赏走廊的风景!”
说完,她从景霄乾面前漠然离开。
“放手!”
景霄乾抓住她的手腕,听到那不带一丝温度的话语,竟是松开了。
“谢谢!”江溪说完,强忍住身上的不是,向着出口处而去。
“走吧!”将手搭在宫本田野的胳膊上,她将整个重量依托在对方身上。
看着前方愈行愈远的两道背影,尤其是那道单薄的女人背影,景霄乾没来由心里一阵烦躁,紧握双拳……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传来,江溪更是加快脚下的步伐;宫本田野会意更是将她微微扶起快步向前走去!
“你——”江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景霄乾揽腰抱起,主要是她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大胆放肆。
“我带你去医院!”景霄乾不是没有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蛋,就算涂了口红增添了起色,面色却一脸病态。
……
经过医生的诊断,初步帮江溪处理了伤口之后;再次出来,医生对景霄乾这张帅脸已经失去了第一印象的好感。
“这位先生,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女老医师对景霄乾的温怒,让躺在病床上的江溪深感奇怪。
景霄乾点头,居然跟随医生一起出了去。
输着点滴,这一刻,江溪什么都不想,静静看着窗外梧桐,在风的轻抚下摇曳生姿……
好半晌,听到门一声脆响,江溪下意识偏头望去。
男人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拿着几盒外敷药膏。
将食盒放在床头后,景霄乾大方坐到床边,话语里充满霸道:“先擦药,再吃饭。”
“我自己来!”江溪伸出手去。
“医生说了,叫我帮你敷药!”他耐着性子解释道,“此事全因我而起,我会负责!”
江溪勾唇一笑:“放心,我从未想过要你负责。”
“为什么不告诉我?”
男人的语气有些抱怨,江溪听得莫名其妙。
“告诉你什么?”
“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就不劳烦景总你费心了!”江溪知道,自己这副残败的身体,好好休养也是能活上个十来二十年的!这就足够了不是。
“你个傻女人,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对上男人那略带斥责的眼神,江溪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反驳。
“你说你离开我的这三年,都经历了些什么!”
“你想起来了!”见男人摇头,江溪不禁好笑自己,难不成还在幻想着对方是爱自己的。别那么自欺欺人,他在没有忘了自己之前就已经不爱自己……
突然,身子感觉一凉,江溪愤愤看向男人道:“你干嘛掀开我的被子?”
“擦药!”
“我说了我自己来!”有时候,江溪真的很讨厌对方这种霸道。再说刚才那女医生帮自己处理伤口后,自己就是赤裸着全身在床上。
“乖!听话!”
天啊,她江溪没有听错,这话居然是从他景霄乾口中说出。
“放心,只是擦药!”
“哦!那你快点儿!”莫名其妙,江溪竟然答应了对方!却是一个翻身,匍匐着身子,羞赧着脸……
背部传来清凉的感觉,江溪才知道他是在帮自己擦药。每次的触碰,让她身子一颤,却更加不敢动了!
她的背部有大片青紫肿胀的痕迹,应该是他将她抵在墙上撞击所致的;而那破口的一个个小型红肿痕迹,分明就是当时不管不顾的他所撕咬的!整个后背,大大小小的淤青深浅不一,看上去触目惊心!
为了不弄疼她,景霄乾涂抹得更加小心。
“你干嘛?”感觉都腰际下面的冰凉感,江溪下意识缩紧身子。
“医生说的,下面也需要擦!”景霄乾说得理所应当。
“那——那个,我自己来!”那种地方,江溪怎么好意思让他人来擦!
景霄乾敛了敛眸子,耳根微红。这才惊觉——
“那你平躺过来,那儿你自己等会儿擦!”
江溪拢了拢身边的被子,严严实实遮住自己下半身。
“不用,前面我自己可以擦的!谢谢景总你的好意!”
“一定要这样生疏么?”
虽然看不到对方表情,但是从对方话语中,江溪却听得出男人有些温怒。
难道他们之间不应该是生疏的么?
她依旧匍匐着身子,话语淡淡道:“景总和我现在,各自有各自的家庭,还是不要有工作之外的其它关系比较好!”
“女人,你什么意思?”
“呵呵——景总你可真有意思!”江溪故作轻松道,“这现代社会,谁还没有个一夜情的,玩玩就忘了吧!再说了,神武对我很好,我也很爱他!希望景总你好好对方你的妻子!”
景霄乾紧紧捏着手里的药膏,挤出的白色固体落了一地……
他真的好想扳过这不知好歹女人的身体,问问她所言是否当真?可终究看到那单薄后背的伤痕时忍住了!
“饭等会儿记得吃!”
说完,景霄乾起身,摔门而出!
很奇怪,这次,她江溪居然没有落泪。
起身,擦好药之后,便穿上医院为其准备的病服。
打开食盒,一股淡淡的熟悉饭香迎面扑来……
“喂,你好!我是江溪!”吃过饭,江溪直接给景霄乾打了电话,“我想说,谢谢你煮的饭!”
“就没有其他什么想说的?”
“我——”电话那头的问话,让江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总之谢谢你!”
挂了电话之后,江溪将手机置于枕头下,沉沉睡去。
云巅之上。
“你——”江溪愣愣呆在原地,看着前面孤高清冷的古装男子背影。
“这是哪里?你是谁——呃?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江溪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耐道:“你这人好奇怪,知不知道这样对待一个女生很不礼貌!”
“真是的!你是哑巴吗?”
说完,江溪抬脚就要朝那男子而去。
“不要过来!”
“不要落脚!”
男子说话了,江溪就这么愣愣地单脚着地,不敢动弹半分。
“桀儿,多少年了,你过得可还好?这万万世的岁月,辛苦你了!”
“你知不知道,你说话很莫名其妙耶!”江溪完全听不懂对方话里的意思。
见对方又沉默不语,她环顾四周,内心没来由滑过一抹恐惧。
云巅之下,是朵朵白云点缀的群山,影影绰绰……
“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神仙么?”江溪说完这话,自己都不信。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些诡谲的东西!
“我在你的梦里!”
不得不说,男人的声音,很好听。有磁性,却不低沉;清冷,却让人倍感温暖。
江溪咋舌:“你在我梦里?意思是,我现在在做梦么?”
可不就是做着大白日梦么?
“那是不是,我在梦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江溪只觉自己右脚站得发麻。
她以前不是没想过,如果在梦里的意识能被她所自控,那么她就可以为所欲为!只是每次梦醒,好像都不是那么回事儿!
“不能动!”
江溪正欲放下去的脚愣愣停下。
“这位——神仙大人!”江溪觉得这样的称呼该是没错,“这不是我的梦么?”
“这方世界,我的术法受到限制!所以——”
得!自己做梦居然会梦到这么个半吊子的神仙!
江溪有些气馁。
“那半吊子仙人,您老人家能转过身子来不?”
“为师我只能保持这样的姿势!其实我,也希望能看到我的桀儿,是不是安好?”
天啊,她江溪到底做了个什么梦?难不成就这样,自己不能动,对方不能动,呆呆看着对方的背影!这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可她江溪哪里有事没事儿会去想一个男人的背影!
“桀儿,生死茫茫,爱恨不过一念!再等十年,可好?”
“你是在跟我说话么?”江溪微蹙眉头。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魂,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江溪不清楚识海里是谁的情绪,竟是一字一句歌咏出声,泪落两行……
此刻,清风徐徐,云卷云舒!
脚落地的刹那,江溪“啊”的一生,跌落云端!
病床上,江溪猛然睁眼,惊觉自己满脸泪渍。
“再等十年——再等十年——再等十年……”江溪起身,站到窗台处,手搭在上面,却是两眼无神,自顾自地呢喃出声……
“什么鬼!”
她突然猛烈摇晃脑袋。这都是些什么鬼!不过一场怪异的梦而已,要知道她以前还梦到自己变成奥特曼打怪兽了呢!梦到化身多啦A梦穿梭宇宙时空!梦到……
接下来在医院的一周多时间,除了宫本田野每天固定来医院给江溪送餐食之外就没有什么人来打扰,她倒也落得清闲。
回到酒店,宫本田野却告诉了她一件大事!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江溪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文件,眉头紧皱。
“我——您——因为前段时间您生病住院,所以——”
“哎呀,罢了罢了,你先出去,这件事容我好好想想!”江溪拿过茶几上的手机,并冲着宫本田野摆摆手。
落地窗前,江溪再次拨打了景霄乾的电话。
除了依托那个开发非洲的项目,对于竹江集团日前的困境,江溪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