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号!三十五号!三十六号!”
“到!”
“到!”
“到!”
这三个号,依次是我、陆昍明和项墨桦!
“你们三人,围着操场跑五圈!”
此刻,站在队伍中的我,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据我目测,这一圈有八百米,五圈下来就是四千米!大爷我四百米跑下来都得累个半死,还在后面加个零,我骂他宋建军的十八代祖宗!
“报告!”
“不许!跑!”
“你——”我愤愤看向江涛焘,难道他知道我想说什么?
“跑就跑,谁怕谁!哼!咱们跑去!”
边说边转身,我可不会承认我是怕看到江涛焘那要吃人的眼神。
一圈还没跑完,我只觉心脏呼吸困难,双腿都快残废了!不过,陆昍明和项墨桦够哥们义气,跟在我左右,给我打气鼓劲儿。
“三十五号!三十六号!你们俩要是再跑这么慢,加罚十圈!”
我听见,那分明就是我们快跑完一圈,自己班级队伍中江涛焘的声音。我觉得,那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喘着粗气,咽了口口水,艰难开口道:“你们俩别管我,不——不然等会儿你们更惨!我就慢慢跑,你们也照着自己的正常速度跑就OK!”
“可是——”
“小陆子,究竟谁是大爷?”我故意气鼓着腮帮子。
“那好吧!”
“这还差不多!等会儿买好冰冻的饮料在终点等我啊!”
“好!”项墨桦点头答应。
果然,他俩比赛似地往前冲去。我不由感慨这男女体制的差异。
不过,我向来不服输!当然,我也不相信区区四千米我王圣羲会跑不下来!紧握双拳我亦上前冲去!
江涛焘在积极训练着队伍的原地踏步。只是一双眼睛,时不时瞟向那红白相间的长长跑到。
“大爷,加油,你马上就跑完第二圈了!”
我知道,这是陆昍明和项墨桦两人的最后一圈,而他们超过我,就到达终点了!
“大爷,加油!”陆昍明一个劲儿在我身侧为我加油,“大爷,你就想象后面有一只狼狗在追赶你!这样就会有动力跑下去,而且跑得快!”
我生无可念,哭丧着脸:“可是,大——大爷我宁愿被狼狗吃掉,也不想再跑了!”
“呃——”陆昍明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不过大爷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如果实在跑不下来,咱们就不跑了!到时的惩罚,我一个人受!”
“滚你!”我白了陆昍明一眼,“你再给大爷我废话,回头我让陆爷爷给你熬制一大锅苦药!”
我就知道,他最怕这个了!
等陆昍明、项墨桦跑到终点后,我继续奋战我的第三圈!
不行不行,跑到两圈半的时候,我实在是跑不动了,于是我干脆站在原地!任凭汗水从身上各处喷薄而出!
无疑,此刻的我,成为整个操场最特立独行的那个。
从小我就喜欢与众不同,只是此刻,我心里觉得特别憋屈!
王圣羲,不能哭一定不能哭!要是哭了被人看到,那是多么丢人的一件事情!
我最终,还是选择了慢慢跑!
四圈半的时候,我能清晰感觉到,操场上训练的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场,该是放学回家了吧!
而我,还在苦逼地跑着。
或许别人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会跑这么长时间,不过我王圣羲做事情,向来自由散漫惯了!
自从六岁那年之后,我就特别容易累!十年来,一直在喝陆爷爷配置的中药,不过我可没见有何好转。
陆爷爷说这是一个量的积累,总有一天,我的身体会有质的改变。不过,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只有最后几百米了,说什么我也要坚持到最后!
无关乎其他,如果不把最后这点儿路程跑完,我会觉得对不起自己先前跑完的那三千多米!有种到手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其实跑了这么长时间,除了感觉全身酸软,我的五脏六腑倒没有先前那般难受。
“终于到——”在终点处,我戛然停下脚步,却是脚一软,直直向前栽去!
完蛋了,完蛋了,这次我的脸蛋要刮伤了!
不过,这样,接下来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军训了。如此一想,倒也不错。
只是,我跌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傻丫头,没事儿吧!”
我瘫软在江涛焘的怀里。
提前声明啊!不是我没骨气;而是不靠白不靠,再说我现在是真的没有力气再支撑我厚重的身体。
“咦,小陆子他们呢?”
“我让他们走了!”
我从对方身上起开,一脸不满道:“你很过分,知不知道?”
“还好!”
我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大头鬼!”
“放学了,走吧!我们一起回家!”
看着前面江涛焘的高大笔挺背影,我说不出心里那种特别的感觉。
三年不见,他长高了好多,也帅气了不少。那道背影,甚至比我见过的荧屏模特还……
呸呸呸——
一点都不帅!
“喂,小子!大爷我走不动了!”我冲着那道背影大喊道。也就只有背影能见人罢了。
江涛焘转身,睡觉微勾:“还能吼,看来是没有跑够!”
“你——”我气得跺脚,直直往前疾走去!
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我刻意不去看。
只是我的手腕,被对方突然抓住。
心,莫名地一阵悸动。
“你干什么?大爷我要回家了!”我扭头,气鼓鼓看着他。
江涛焘上前一步,伸出手摸摸我脑袋,柔声道:“我知道,傻丫头今天辛苦了!不过,哥哥我也是没办法的!”
“小子,我们还没有这么熟悉吧!”
“我是你哥!”
我瘪嘴:“我还是你大爷呢!还有,放开大爷我的手。”
见对方依旧没有放开的意思,我眸中精光一闪:“你不放开我,是不是想抱我?”
“你怎么知道?”
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是反被调戏了?
见对方作势就要来抱自己,我忙后退一步。
“我——我是开玩笑的!”
莫名觉得尴尬。关键是操场上还有不少人呢!
江涛焘摸摸自己下巴:“可是我当真了!”
夕阳西下,天该是要黑了!
“我——我——要不我们在操场多坐会儿?现在回去,这幅样子,妈妈肯定会担心的!”当然,这只是一个方面;另外最重要的,是我自己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好!”
我笑了,作势便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
江涛焘在我身侧,缓缓落座。
“初中三年,辛苦么?”
我摇头:“不苦!高中才苦,不是么?”
“不苦!”
我瘪嘴:“你当然不苦了,打游戏、进网吧,还早恋!苦才怪,你要是苦,大爷我——”
“你在说什么?”
我眨巴眨巴眼睛。天啊,怎么把自己心里想的,就这样脱口而出了?
“哇,你看那太阳,好朦胧!”仰望天空,我指道。
“那是月亮!”
“咳咳咳——”真的很尴尬,有木有?“是你看错了,我指的是那边,西边!”
“夕阳很美!”
我点头,不置可否!夕阳西下的暮色总是带着一种诗意的浪漫。天空很美,远处天际一片云霞点缀着黄昏,斜阳的余晖返照着城市的高楼大厦,彼此交织成一幅飘动的画面,瑰丽无比。
一时,我竟是被这份凄美所吸引。
“羲儿,很美!”江涛焘注视着我,眼里满是柔情。
我点头:“是很美!夕阳,不同于清晨的太阳,也不同与当午的烈日。它拥有独特的光芒,它舍弃强烈的光芒。”
“你说是不——”我扭头,正好对上他那深如古井般幽深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