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你谢我什么?”
“我——”不行,我不能直视那目光。“没什么,一句口头禅而已!”
江涛焘轻笑道:“不用,算是我没有给你买沙冰的补偿!就勉为其难陪你出来走走。”
“咳咳咳——”我觉得异常尴尬,合着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哇,好多小鱼!”我刻意跑到栏杆边上,透过微弱灯光恰好看见很多游鱼,企图跃出湖面,呼吸新鲜的空气。
江涛焘走到我身边,淡淡开口道:“傻丫头,换做以前,你应该会叫我带你去吃比沙冰更好吃的东西。三年不见,是彼此生疏了?还是你我都变了?”
对于我不冷不热的态度,他自觉有股无名火在心中燃烧。
我呆愣看向他。一向惜字如金的他,居然一口气跟我说了这么多话,能不惊讶么?
咽了口口水,我脱口而出:“听你的意思,是会带我去吃好吃的?”
江涛焘点头。
“那江大少爷,我要吃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最贵的冰淇淋,可以么?”
江涛焘面无表情,竟是直直走掉了!
我瞪大眼睛看向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难道是我说错话了?
也对,是我太贪婪了!
公园晚上散步的人不少,可是我这人生地不熟的,很是害怕。终究还是厚着脸皮跑向那个怪异的家伙。
我抓住他的大手,满脸幽怨:“你不能随随便便丢下我!”
不知为何,说完这句话,我想哭!在看到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后,我的眼泪就不要钱似地往下掉。
很快,我的身体因为外力的牵引,落入了一个温暖怀抱。
闻着对方身上淡淡青草香,我委屈的情绪消散不少……
已经晚上八点过,王铠瀛做好作业后,这才惊觉涛哥和姐姐没有回来,忙去敲王铠镁的卧室门。
“妈妈——妈妈,你在吗?”
“进来!”
闻声,王铠瀛开门进去。
见自家妈妈埋头在书桌写文案,担忧道:“妈妈,你也别把自己弄得这么累!现在我和姐姐快长大了,以后,我们可以养你的!”
王铠镁停下手中的签字笔,一脸慈母笑意,扭头看向王铠瀛。
“你老妈我年轻时没好好奋斗,现在算是找到了人生的价值,所以虽苦不累!”
王铠瀛若有所思点头。
“对了,妈妈,涛哥和姐姐两人,还没回来?”
王铠镁点头,淡淡一笑:“随他们去吧!”
“啊?”王铠瀛很是不理解对方话里的意思。
“可是妈妈,涛哥和姐姐两人?他们——”
王铠镁起身,走到王铠瀛面前,正色道:“儿子,你和你姐姐不一样!你要是敢现在给老娘我谈恋爱,就不要给我姓王!”
女要富养,男要穷养。这是王铠镁的教育原则!
王铠瀛眉头微蹙,蓝色眸子晦暗不明。
“妈妈,你这样真的好么?”
王铠镁身子微怔:“什么意思?”
“姐姐全继承了你身上的坏毛病了!”王铠瀛继续说道,“那妈妈,我去洗头洗澡了!谈恋爱太耽搁学习,还是算了!”
至少现在的王铠瀛,稳妥妥一枚学霸!
王铠镁点头,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说话偏激,纠正道:“妈妈也不是那种封建老顽固的家长!如果有那种可以一起共同成长进步的女孩儿,妈妈也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我知道了!”王铠瀛向来不多话,掩门出去了。
街心公园湖边,相拥的一男一女,男的高大帅气,女的秀气可爱!引得不少路人驻足。
感觉到周围气氛不太对,我从江涛焘怀里挣脱开。
“王圣羲!”李歆桐从人群中挽着一位妇人走过来。
“江——江教官!你——你们?”
李歆桐的表情很夸张,尤其是看向我的表情!
“李歆桐?晚上好!”我看向她,礼貌性打了声招呼。
“你们慢慢游玩儿,我和妈妈就先走了!”李歆桐和妇人直直从两人身侧经过,我可是注意到那妇人眼里的嘲弄。
“你怎么会认识这样不三不四的人?”
“新同学!”
“不管她是谁,这种浪荡的人还是少接触得好,你们班优秀的人这么多,要记住跟好人学好人!”
“我知道!”
“……”
母女俩的对话声很小,只是五感通识的我听得一字不差!
我该是有多幸运,才投胎到我亲爱的王铠镁妈妈肚子里;要是我是李歆桐,有这样不明事理、断章取义的封建老顽固家长,我不得崩溃死……
“走吧!”
我故意拉过江涛焘的手,朝前走去。要知道,大爷我最不怕的,便是别人的误会!
走到一僻静处,我突然放掉对方的手,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江涛焘有些不解,问我道。
也对,我究竟在笑什么?
“就是觉得痛快!”
只是笑完之后,我不明白心里的那种失落感从何而来。
“并不开心对不对?”江涛焘看向我,柔声道。
沉思半晌,我重重点头:“或许我就是那种人,别人叫我往东我偏要往西!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体会到一个完整的自己,至少我自己的意识受我本人所支配。”
江涛焘含笑点头:“傻丫头,所以你是知道不对却偏偏要这么做是不?”
我无所谓耸肩,摊摊手道:“那又怎么样?你的高中不就是这样过来的!”
“你在怨我?”
“没有!”
“你真的在怨我!”江涛焘扳过我的脸,让我正视他。
“你很过分的,知不知道?”我讨厌对方的这种霸道。
“我——”江涛焘欲言又止,却是拉过我的手,略带命令道,“很晚了,我们回家!”
他清楚,这傻丫头定是误会了什么。不过,现在的他不能解释也不想解释!过去三年,要有多少的伪装,才会止住他一千多日夜不曾见她的绵绵思念!
回到家里,我没有和江涛焘多说过一句废话,洗澡后便匆匆进了卧室,捂着被子睡大觉。
接下来一周多紧张的军训,不喜擦防晒霜的我身上掉了一层皮,且引以为傲的白皙皮肤竟是比之前暗了整整一个度。可就算是这样,那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江大教练,似乎对我的训练很不满意,甚至几度体罚于我。
就是因为江大教官的“优待”,我很悲催地成为班上女生的公敌。一时,我对那些胸大无脑的女同胞们扶额叹息,要找虐你们自己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