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天,我爱你!”江溪没有看景霄乾,却是扭过脑袋,看向梅林深处,“我江溪爱景霄乾!很爱很爱!”
“什么?我没听到!”
听到江溪的大声宣言,景霄乾有片刻怔愣,随即反映过来,眉眼亦是笑意。
江溪看向景霄乾,噘嘴:“没听见就算了!过时不候!”
景霄乾却是放下江溪,与对方面对站立。
四目相交,这一刻,江溪被对方柔情的黑眸,彻底征服了。
还没等江溪回神,景霄乾便将江溪揽进怀里,又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瘫软在对方怀里,江溪一脸嗔怪。
“我今天去核科接你,结果看到你让一男的上了车!”
江溪微微点头,眉头微蹙:“所以,你就跟踪我到了这里?天天天,你不信任我!”
景霄乾知道江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但也真怕对方误会什么:“不是,我是怕你吃亏!那叫王行知的,可没你想得这么简单!”
江溪噗嗤笑出声:“切!大爷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还有,天天天,小王可是我江溪一手培养起来的,算是我半个学生!他的那点儿心思,我江溪还是明了的!”
景霄乾嘴角微抽:“反正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对于王行知这种对江溪有那方面想法的人,不管男女,在景霄乾这里,都被视为头号敌人!
“其实,小王是个苦命的!唉!”江溪挽着景霄乾的胳膊,缓缓向前走去。
想到王行知身上发生的事情,江溪悲从中来。
王行知出生在最贫穷的西南部边陲农村里!
自己的母亲,叫王莘!是他们村里最漂亮的女人,没有之一!
王莘当年,挺着大肚子回到村里,却是遭到村里七大姑八大姨的不少流言蜚语。
生下王行知后,王莘凭着自己的年轻貌美心善,先后嫁给村里的李大胖、钱二愣!老实巴交的李大胖因为掉进粪坑被淹死了;钱二愣却在结婚前一天,被高利贷债主找上门,被殴打致死!
由此,王莘的“克夫”之名,便在本村和隔壁村庄,传了个遍。迷信的农村单身或丧偶男人,就算觊觎王莘美貌,可掂量掂量,还是更担心自己的小命!
于是,母子俩住着以前王莘父母生前留下来的残破土砖瓦房,相依为命!
王莘忘了很多事情,但是她对王行知从小的教育,可以看出她并非简简单单的农家女!
王行知从小耳濡目染,在王莘身上,他学到很多!
其他农家孩子忙着帮家里人做家务;王莘则教王行知唐诗宋词、加减乘除、英文单词等等!
当其他农家孩子打架斗殴,破口乱骂时;王莘会悉心教育王行知,为人处事的道理!
王行知在自家妈妈王莘身上,看到不用于其他人的独特魅力!
王行知很自豪,自己拥有全天下最有智慧最美丽的母亲!
只是很奇怪,当王行知每次问及他的爸爸时,自家妈妈就会胡言乱语好久,有时还会莫名昏厥、口吐白沫。以致后来,父亲一词成了王行知的口禁!
王行知一直都清楚,自家妈妈王莘有病。而且随着他长大,妈妈昏厥的次数越来越多,村里的半吊子郎中根本就医治不好!
十一岁的王行知,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于是,王行知每天翻越三座大山,到镇里去捡破烂、搬砖头每天有十来块钱!吃的是森林中的野果,喝得是山间清泉!
整整四年,王行知的收入只进不出,去到镇里银行办了一张卡,里面是一万多块钱!
此时,15岁的王行知带着几近疯癫的自家妈妈王莘,从镇里坐客车到了县里;又从县里买了最便宜的长途客车票,到达市里;最后到市里火车站,买了去自家母亲经常嘀咕的帝都市的火车票!
王行知来到帝都,花光身上所有的积蓄,可是却不够付母亲的医药费!
于是,15岁年纪的王行知,就在大医院附近,找下四份兼职的工作!
这一晃,三年时间过去,王行知从一个骨瘦如柴的孩子变成一个蹁跹少年;自家妈妈王莘的病情,也在医院的倾心治疗下,渐渐趋于好转。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王行知在兼职的那家火锅店遇到江溪,更是成为他人生的转折点!
不仅自己的母亲得到医院最好的资源治疗;就连王行知自己也因为对方的极力推荐,有幸参加本市的高考,考入数一数二的学府,更是在本科阶段获得免费交换生名额,去到欧洲留学!通过个人奋斗,王行知在国外仅仅用了四年多的时间就完成了别人需要十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完成的博士学位!
王行知回国的那天,看到拥挤候机厅那抹熟悉的俏丽身影时,他的心里是言不明的情愫和满满的感动!
他王行知这辈子,可以对不起任何人,除了江溪!
就算全世界都背弃江溪,他王行知也会挡在江溪面前,为她与全世界作对!
22岁的王行知,在江溪手下当秘书,一干就是一年多时间,任劳任怨!
王莘,王行知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之一,也在长达八年的温和性治疗法中,根除了疯症,也恢复了记忆!
只是,令王行知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带着欢喜去见完全康复的妈妈,却是被王莘狠狠扇了一耳光!
自家妈妈说,他是她的耻辱!
为什么?
王行知自懂事一来,哪怕再苦再累,从未哭过,这一刻,却是泪流满面!
原来,自己的妈妈早有丈夫!而自己,是自家妈妈被野男人强奸所得!
听着自家妈妈王莘悲戚的哭诉,王行知竟是再也落不下泪来!
这样的事情真相,于他王行知而言,何其残忍,却又无能为力。
他是孽种!一个本不该存活于世的笑话!
或许,早在自己十一岁那年,就应该被镇里迎面而来的大卡车撞死;
或许,早在自己十二岁那年,就应该被林间的毒蛇咬死;
或许,早在自己十三岁那年,就应该被工地掉下的砖块砸死;
或许,早在自己十四岁那年,就应该被自家妈妈疯症发作而活活打死……
可是终究,他王行知活到现在!
关于王莘的养育之恩,王行知觉得到此,已经足够了!自家妈妈是该回到她口中的幸福之家!那里有她的丈夫和孩子!
他王行知,现在,只要做好江溪的秘书,帮着她守住核科集团,便好……
就在江溪准备召开高层管理大会,王莘给王行知打了个电话,说是让王行知去她家里做客!
多么滑稽可笑!
王行知没有听对方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此刻,王行知心里乱麻一片!
他想要王莘的母爱;可是他的存在,会是王莘得到幸福的最大阻碍!
“怎么了,小羲儿?”见江溪发呆,景霄乾勾了勾对方的小鼻子!
江溪回神:“刚才,我在想小王给我讲的故事!”
景霄乾点头:“他的经历,却是让听者感动!”
“你听墙角!”
景霄乾摇头:“对于那些觊觎我家小羲儿的人,我当然要摸清对方底细!”
江溪瘪嘴,对于景霄乾的话,很是怀疑。
“想不想知道王行知母亲,王莘身上的故事?”
“你真去调查人家了?”江溪瞪大眼睛望向景霄乾。
“不然你以为呢?”
若不是事关他的小羲儿,难道真是吃饱了撑的?
“快说说!”江溪的眼里,满是期待。
“奖励?”
看着景霄乾用手指着自己的嘴,江溪不屑撇过头:“都亲两次了!”
“和小羲儿一起,一万次都不嫌多!”
江溪瞥了一眼景霄乾,眼珠咕噜直转:“只要你的故事够精彩,今晚我躺着让你吃!”
江溪憋笑,她绝对不会现在告诉景霄乾,自己大姨妈来了……
景霄乾眼里,流光溢彩。
“那好,咱们边走边说!”景霄乾与江溪十指相扣,向着城堡进发!
王莘,居然和她江溪颇有渊源!
约摸半个世纪前,王氏家族,曾发生过一场动乱!
王莘和江溪的养母——王铠镁,二人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
王铠镁的母亲作为王家有钱有势的大少奶奶,逼得王莘的母亲以死保全自己刚出生的孩子!
王铠镁的母亲,本是想一不做二不休,永绝后患。可同样身为母亲的她,终是不忍,便让犯了错的仆人领走那不足三月的婴孩儿——王莘!任其自生自灭!
仆人夫妻一生无子,亦是在偏隅一方的封闭农村,对王莘呵护有加!
作为在帝都见过大世面的仆人夫妇而言,俩人很重视王莘的教育问题。也期盼着王莘有朝一日,认祖归宗!毕竟,膝下这个可爱乖巧温婉的小女孩,生来不凡!
王莘也终是凭借个人奋斗,在国家恢复高考制度的那年,成为村镇里唯一一位大学生!
或许王莘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金榜题名时,老家的一双父母,累死在了黄土上!
卖棉花、卖麦子、卖打好的红薯粉、卖芝麻……那为王莘积攒下来的学费和生活费,是这对善良的仆人夫妇,一年复一年,重负的农业劳作换来的微薄收入!
夫妻俩听说自家孩子考上大学时,高兴坏了,更加卖力劳作!因为他们要给自家孩子买好衣服、好鞋子、好饰品,万不可被城里人看扁了去!
终是一场山体滑坡,在田间劳作的夫妻二人顺势卷进江中,尸骨无存!
王莘已经大四了!那个暑假,她放假回到老家,却是看见房子蛛网密结。依偎在男朋友黄崇罡怀里,王莘面无表情…
她在信里跟自家妈妈说了悄悄话,说自己在大学遇到一个帅气阳光的男生,两人互相喜欢……
最后是识字的爸爸回了信,让她这个暑假带回家来瞧瞧!自家女儿,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伙子拐走了,需他们二老好好把把关才行……
王莘跪在江边一天一夜,黄崇罡陪伴左右!终是抱着昏厥过去的王莘,离开这伤心之地!
黄崇罡是王莘最爱的人!
只是,黄崇罡,作为帝都市四大经济寡头之一黄氏集团的嫡次子,王莘被对方家族威逼利诱,终是让黄崇罡误会王莘,两人愈走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