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霄乾话毕,江溪却是两手攀上对方脖颈,继而伸长自己的脖子,朱唇附上景霄乾微凉的薄唇,舌尖生涩地朝里面探去。
感觉到景霄乾身子的僵硬,江溪更是将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紧贴对方健硕的身躯。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景霄乾微微撇开嘴,低吼道。
江溪身体一怔,眨巴一双潋滟大眼,嘴角上扬:“知道!”
江溪总觉得,这样子做对方就会原谅自己……
“不行,你身上有伤!”
江溪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体的灼热!
“好好休息!”
景霄乾拿掉江溪搭在自己颈间的玉臂,跳脱到床下,旋即穿好白色睡衣,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这个女人,有没有点自知之明!自己身上的伤能经得起他折腾么?
看着景霄乾渐远的英挺背影,江溪的眼角溢出两行清泪:
天天天,我江溪,不值得你如此珍视!
紧闭双眼,沉思半晌,没了睡意,江溪便起身,穿衣洗漱。
南越国临海、低纬,极度湿热!
“咳咳咳——”
餐桌上,时不时传来景霄乾的咳嗽声。
其实,对方的每一声咳嗽,都直抵江溪心口!她多想起身,走过去轻轻拍打对方背脊!可是,足够的理智不容许她这么做!
她要冷淡他!
景霄乾半眯着眼,看着对面吃得正欢的江溪,不觉有些气闷。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自己为了她,这十来天吃不好、睡不好,现在倒好,自己感冒了,却是连句最基本的问候都没有!
“我吃饱了!”江溪喝完杯中温热的牛奶,这才看向景霄乾。
景霄乾微微点头。
“你怎么不吃呢?”看着景霄乾面前的食物完好,江溪眉头紧皱。
是不是因为生病感冒?
景霄乾摆摆手:“罢了,撤下去吧,没胃口!”
“慢着!”江溪制止服务生撤回早餐。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早饭怎么行!”江溪觉得,现在的景霄乾比自家儿子还难伺候!
景霄乾摇头:“这些食物,太难吃!”
“没有啊!”江溪刚才吃过,虽不如华夏帝都,可却有着南越独特的风味儿!
“撤了!”景霄乾摆手,欲起身离开。
“给大爷我坐下!”江溪起身,愤愤走到景霄乾面前,端起椰子粥,强迫对方张嘴,“来,张嘴!自己这么大的人了,还知道自己感冒了!不吃饭,是想加重感冒么?”
景霄乾睁大眼睛,看向气势汹汹的江溪,却是乖乖张嘴喝粥……
“这还差不多!”看着见底的稀粥,江溪满意点头,“自己再吃点椰蓉面包吧!”
景霄乾摇头。
江溪气闷,不由分说,塞向景霄乾嘴里,一块、两块、三块……直到餐盘力一片不剩。
“你?吃完了?”江溪这才意识道,那么多面包,貌似刚才自己一下一下喂,对方一口一口吃,就完了!
“有没有噎着?”一下子吃这么多干面包,就算是酷爱甜食的她也是会崩溃的。
景霄乾接过江溪手中的凉白开,一口气竟是喝完了!
“好些了么?”江溪顺道拍了拍景霄乾背脊。
“你是傻子么?我喂你多少你就吃多少!”江溪不觉气闷,这人平时不是很聪明的么!
景霄乾薄唇微张,却是被一个饱嗝代替……
江溪呵呵直笑,这?貌似是第一次看到堂堂光伏集团霸道高冷总裁出丑!
景霄乾敛了敛眸子,亦是不适应当下这样的局促。
“你喂的,很好吃——咯!”
本应是让江溪感动的话语,却是被景霄乾最后的打嗝声所逗乐!
“别笑——咯!”
景霄乾也很无奈,自己活了三十几年,这么丢脸的事情,倒是第一次!
江溪与你景霄乾分坐茶几两侧。
“这个?”
看着景霄乾拿出的白纸,江溪突然坐直了身子。
哎!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解释解释——咯!”
江溪憋笑。
“严肃!”
“我一直都很严肃啊。”江溪解释道,“这个是我练字用的,嗯!”
景霄乾微眯眸子,没有言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江溪。
正当江溪准备解释的时候,景霄乾的打嗝声再次传来,江溪亦是噗嗤一笑。
“抱歉啊!我就是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江溪的笑点就这么低,连眼睛里都布满水雾!
景霄乾暗恼,清清嗓子,终是没在打嗝。也或许,是被江溪那魔性的笑声所惊吓到了!
“现在,咱们是不是该好好说说了?”
“嗯!”江溪点头,神情也恢复了往日清冷,“你想知道什么?”
“爱我,为什么要离开我?”
“啊?”江溪瞪直眼睛,看向景霄乾,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你恨我么?”江溪反问。
“恨?”景霄乾嘴角泛起嘲弄,“那一刻,我恨不得在床上弄死你!”
“咳咳咳——”听到景霄乾说出如此下作之言,江溪可想而知当时景霄乾的愤怒!
“如果——”
“你还想再逃么?”
江溪连连摆手,一脸委屈状:“我那不是知道自己可能会丧命么?”
“为什么不提前给我说?”
“为什么要提前给你说?”江溪反问,随机连忙解释道,“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怕你知道后会阻止我去!再说,你不是答应给我一个承诺的么!所以我才把我儿子交付给你,希望你能养育他成才!”
“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我和儿子怎么办?”景霄乾的话语里,是无尽的后怕!
“我?”江溪一时,接不上话。
“信中,你说你爱我,为什么就不能信任我?”景霄乾的声音,分贝越来越高!
“对不起!”
她江溪,不是不爱,也正是因为太信任,害怕对方为自己付出太多……或许,她江溪是自私的,她不能承受失去的痛楚;所以宁愿选择自己的逝去让别人痛苦!
“那么,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景霄乾能隐隐感觉出来江溪的纠结……
“我?”
江溪愣愣看着景霄乾,莫非对方知道些什么?
“知道我要走,小肆珺好么?”
“不哭也不闹。”景霄乾森寒着面容,“还有,不要岔开话题!”
“啊?哦!”江溪打着哈哈,“我——我,因为那支的事情,我来到这儿!”
“我不想听废话!”
“好吧!”江溪无奈摊手,眸子是深不见底的寒芒!
“那支本人,已经藏身于第二军区!”
“什么?”景霄乾的声音不大,江溪却是听出其中的震惊。
“对了,天天天!听说过催眠么?”
见景霄乾点头,江溪面带凶光,继续说道:“我担心,妈妈就被催眠过!”
景霄乾眉头微锁:“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复杂了!”
“所以,天天天!我不希望你的光伏集团、三天帮卷进这场旋涡!”
“我是男人!”
江溪摊手:“我知道啊!你别过来啊!咱们有话好好说!”
景霄乾坐在坐在江溪身侧,一把揽对方怀,声音低沉沙哑:“我在乎的,始终只有一个你罢了!”
江溪的侧脸被迫贴在景霄乾的胸膛:“我知道啊!可是我在乎!”
景霄乾嘴角微勾,低头,吻上了江溪诱人的红唇。
这种不受理智的主动亲近与迎合,让江溪恼火的同时却又无可奈何!她不能这么自私!
不能!
“怎么了?”景霄乾缓缓放开江溪,用其温热的指腹擦掉对方眼角的点点泪花,“可是哪里不舒服?”
江溪摇头,倔强着不让自己落泪:“我?你能别对我这么好么?”
景霄乾身子微怔,却是不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小羲儿,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嗯?”
江溪摇头,坦然直视景霄乾投来的打量目光。心里却是唏嘘不已,不得不说,眼前这个男人很了解自己!
景霄乾总觉得,现在的江溪,给他一种很不真实、很不踏实的感觉。
“天天天,答应我!那支的事情,交给我暗中处理!”江溪依偎在景霄乾怀里,“接下来的两个多月里,我会偷偷潜回帝都,潜入第二军区!不过,你放心,我会每天给你报平安,好不好?绝对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安静半晌,景霄乾无奈摇头,他和江溪两人,有点很像:认定的事情不会因为他人意志的改变而变!
“好!”景霄乾点头,“早上一个电话,中午一个电话,晚上一个电话!”
“会不会太多了?”腰间吃痛,江溪一副谄媚,“不多不多,一点都不多!”
“可是电话会不会?”
“不会,这是我光伏新研发的一款手机,借助光能和光分子便能通讯!”景霄乾的言外之意,就算是最高端的电子监视设备都检测不出来!
“这么神奇?大爷我怎么不知道?”
景霄乾勾勾江溪鼻子,满脸宠溺:“你老公我,可是带动世界第四次科技革命的第一人!”
老公?
江溪愣愣看向景霄乾,是的,他们签过结婚协议,有华夏人民共和国认定的结婚证明!
古代,有一位名叫卖爱新的读书人,考中功名却觉得自己的结发妻子年老色衰,起了再纳新欢的想法。便写下“荷败莲残,落叶归根成老藕。”妻子从联意中觉察到丈夫有了弃老纳新的念头,便提笔续写了“禾米稻黄,吹慷见米现新粮。”如此,卖爱新被妻子的才思敏捷和拳拳爱心所打动!妻子见丈夫回心转意,不忘旧情,乃挥笔写下“老公十分公道。”卖爱新对出下联“老婆一片婆心。”
老之一字,便含有“相濡以沫、恩爱长久”之意!
“我?”江溪倔强着不让眼泪掉落,“切!我核科集团的核能研发成果,只是没向大众公布而已!”
“可核科,现在被光伏收购了!”
江溪忍,毕竟还是自己求着人家“买下核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