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三皇子在来的路上不小心受了风寒,未能出来与太子,四皇子相见还望见谅。”陈嘉十分恭敬的朝着二人解释为何他们的三皇子不下马车的原因。
太子一听对方三皇子受了风寒立刻就担忧的问道,“自是三皇子身子要紧,今日三皇子先行在驿馆歇息一日,明日再进宫觐见我朝皇上,稍后孤便派太医给三皇子诊治一番。”
陈嘉开口应下又重新坐回到马背上。
萧翊见状往后一挥手,顿时人群分开两侧让北沧国三皇子的车马先行进入,之后自己再同太子骑马前行。
因为次日使臣觐见,宫中也举行了晚宴来欢迎这位三皇子,自然沈慕晗也在这晚宴的名单之中。
“郡主,这北沧国的三皇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他要亲自来我们玄月国来求亲,一般和亲不是派个大臣来不就行了。”琥珀一边给沈慕晗准备着进宫的装扮一边忍不住心中的疑问询问道。
沈慕晗看着镜中琥珀给自己别上的发簪,又换了下来将萧翊送给自己的桃花簪给别上,才说道:“这位三皇子的母妃在北沧帝的后宫中地位甚是卑微,乃是宫女出身,也是因为北沧帝一时酒后乱性才会有了这位三皇子,至此这位三皇子在北沧国中的地位也十分尴尬,至于他亲自来求亲,应当是北沧国中无人想替这一位无权无势的三皇子来走一趟罢了。”
这些也不过是前几日萧翊同沈慕晗说话时提起的,看来这位三皇子也算是个可怜人了,要不是北沧帝一时糊涂又怎会让他身为皇子却得不到皇子应有的尊重,反而是主不主臣不臣的生存着。
琥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沈慕晗今日的装扮笑着说:“郡主,今日您这一身可真好看。”
沈慕晗低头看着自己一身藕粉的衣裙皱了皱眉,晚宴除了皇室众人外还有重臣携带家眷参加,这个中意味已是不言而喻,“今日是为了给北沧国三皇子洗尘所设的宴会,我还是低调些才是,将那身烟青色的衣衫拿过来。”
珠玑听言转身将那件衣衫拿过来给沈慕晗换上,又看着琥珀道,“琥珀,这次你可要跟我进宫?”
“郡主,暗三会去吗?”琥珀自从那日护国寺回来后,更是避着暗三,能够不与他一同出现就不出现,这一次自然也是不意外。
沈慕晗笑着点了下她的额头说:“你呀,暗三的心思连我都看出来了,你就一点意思都没有。”
“奴婢,奴婢也不清楚。”琥珀红了脸低着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明明他整日和自己斗嘴吵架的怎么突然就说喜欢自己,肯定是骗自己的。
“那你就好好想想吧,这次还是让珠玑同我一块去好了。”沈慕晗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怕是这小妮子心中已然是动情,只是自己还不知道罢了,暗三今后可是要辛苦了。
晚宴即将开始,沈慕晗照旧陪着太后一起进场安排坐在裕亲王妃身侧,正对着的便是萧翊,斜对面空了个位子想来是那位北沧国三皇子所坐了。
好在这次来前自己特意询问了四哥,六哥他是否会来参加宫宴,身为皇子理应要来参加这种场面,只是如今六哥身子尚未痊愈若是让萧哲又重蹈前世那更是后悔都来不及。
于是自己便派人前去传话,无论如何这一次定要护住六哥才是,果然在自己传话后的第二日萧哲便上书言,此次北沧国派了三皇子来访我朝也必当礼数周全,应让朝中所有成年皇子一同陪同。
好在六哥提早将自己身子不适不能参加宴会一事上奏给皇伯伯,倒也没有让萧哲得逞。
裕亲王妃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沈慕晗,心里倒是也有几分不是滋味,往日这般场面都是妍儿陪着自己来,结果因为自己平日的娇宠让她犯了大错褫夺了郡主的名号,若不是晗儿求情怕是连王府都不能居住。
这也是沈慕晗自春猎之后第一次与裕亲王妃相见,伤好之后自己便同四哥去了江南游玩,回来后又有北沧国一事,实在不知该如何上门拜访,这么一拖也就拖到了今日。
“母妃近来可安好,前几日晗儿去了趟普陀山给母妃和父王各自求了个平安符,之前便让珠玑送去了母妃可收到了?”
裕亲王妃看着沈慕晗满是愧疚,见到的她这么说更是欣慰的点了点头说:“收到了,你父王将那平安符放进了随身携带的香囊中,难得你有这一份孝心。”
“这是晗儿应当的。”沈慕晗浅笑着给裕亲王妃添菜,萧妍的情况还是晚些再问便是了。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内侍传来萧玄与北沧国三皇子到了,除了太后外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沈慕晗低着头只看到眼前人影走过,然后见到一双黑色鎏金靴在自己面前停留了一会儿,才又往前走去。
“都起来吧,今日乃是家宴也是为了迎接北沧国三皇子,大家都不必拘束。”萧玄坐下后挥手让着众人起身。
沈慕晗坐定后就一直老老实实的端坐着,目不斜视的看着自己眼前的摆设,以往的教训告诉自己越是这种盛大的场面越是有幺蛾子出现,自己还是什么都不做的为好。
此次说是家宴,但也算是一个小型的相亲宴,毕竟北沧国的三皇子是来求亲的,可宫中适龄的只有萧宪与萧乐琪,萧宪生母为四妃之首但其性格乖张,前几日才被解除禁足,而萧乐琪现在虽被养在太后身边,但生母身份低微不足以匹配三皇子妃这一名号。
思来想去的,最后萧玄命朝中二品以上的官员,凡家中有适龄女子尚未出阁的皆可来参加此次宴会,以至于这家宴上倒形成一种争奇斗艳的景象。
“三皇子远道而来想来一路上也甚是辛苦,朕听太子说三皇子前几日还着了风寒,不知现在可大好了。”萧玄坐定后对着坐在自己下首的韩靖询问道。
韩靖微微侧了侧身面对着萧玄拱手言道,“靖身子已无大碍,多谢皇帝陛下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