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孩子没有保住,申小姐虽然是救过来了,但能否脱离生命危险就要看她的意志了,如果28小时之内醒不过来,我们只能宣布脑死亡,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申启华脚步一晃,险些跌坐在地上,他抓着申时的胳膊稳住身体,不可置信的笑了两声,“不会的,我的乖孙女不会变成植物人的。”
马子雯嚎啕大哭,疯狂的往手术室里面冲,被护士拦在了一旁,“请家属冷静,我们马上要送病人去重症监护室。”
手术床被推出来,申雨桐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鼻子嘴插着粗细不等的管子,手腕上打着点滴,还有检测心跳和血压各种连线,整个人仿佛被埋在了仪器当中。
马子雯一把捂住嘴,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申启华跌坐在一旁的长凳上,朝申时摆了摆手,“你们先过去吧,我……在这坐会儿。”
申玮庭看着走廊里的状况,朝前冲了两步,随即又停了下来,回头朝夏恋看去,最后毫不犹豫的坐回床边,又咬了一小块巧克力喂她,“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夏恋晕的睁不开眼睛,伸手推了推他,“你去看看雨桐吧,毕竟是你妹妹。”
他还真不想承认他有这么一个妹妹,蠢得没有底线,“现在去看她她也不知道,等她醒了之后的,你现在身边离不开人。”
夏恋觉得自己特矫情,嘴上说着让他去看雨桐,却又不想他真的将难受中的她扔下,她抓住他的手贴在了脸颊上,有种撒娇的感觉。
安静的眯了几分钟,感觉好多了,夏恋试着睁了下眼睛,头晕的感觉似乎也缓解了不少,正要起身,就听休息室外传来申启华的声音,“明天的订婚仪式照常进行,我们申家不能让这一次的风波击垮!”
申玮庭正弓着身体扶夏恋起身,听到这话凝重的神情瞬间舒展,“你的意思是认可我们两个在一起了?”
申启华坐在长凳上,两手撑着膝盖,视线下垂的看着地面,“我的意思是,你跟文希的订婚宴照常进行。”
“不可能,除了夏恋我不可能跟其他人结婚!”申玮庭将夏恋扶起来,拉着她的手臂将她背到了背上,看都懒得看申启华一眼径直朝医院大门走去。
刚擦肩而过了两步,申启华就发了话,“我可以送她去好莱坞,还可以安排她的母亲陪同,总之你跟薄文希的婚事必须履行,否则她的未来将会一无所有。”
天壤之别的对比,一面是好莱坞的深造,一面则是被雪藏打压,她与星梦的合约还有三年,等她解约就28岁了,这就等同于跟演艺事业告别。
申玮庭只觉得搭在他肩上的手突然捏紧了一下,他的心瞬间就提起来了,尽管言语依旧傲然,但其实心里一点都没底,“不必了,她的未来由我负责,结婚的事我不会妥协的。”
“好说好商量,我这是给你们机会,别不懂的珍惜,你现在在乎的无非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放心,我不会强迫她将孩子做掉,毕竟是我们申家的种,我甚至还会给她一笔花都花不完的赡养费。”
申启华终于抬起眼,目光中是毋庸置疑的坚定,完全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这么不负责任的言语彻底惹怒了申玮庭,他回身只是老爷子的眼睛,冷冷的笑了两声,“当年你也是这么对我妈的吧,甚至心理还在窃喜我妈居然一分钱都没要,真是个傻子。”
说着他的声音挑高了好几分贝,“告诉你,我不是申时,不会任你摆布,更不会对夏恋做出不负责任的事!”
申启华将目光转向夏恋,“你来选,究竟是要去好莱坞,融入更高更广的领域,还是烂在星梦,一辈子都翻不了身!那是你一辈子的梦想吧,你甘心为了一个男人就放弃?”
人都是自私的,那是她的梦想,说实话,她不甘心,但更加令她不甘心的是这个男人,她没法想象将他拱手让给其他女人。
“我相信玮庭也相信我自己!”
申启华笃定的摇头否定她的话,“我是过来人,在这世上人的感情是最容易变的,早晚有一天 你们会争吵会变淡,到时候你最后悔的恐怕就是此刻的选择。”
“够了,你不用再游说她!”
申玮庭快步朝门外走去,心跳犹如擂鼓一般,这样的选择太让人心动了,尤其是对夏恋,她那么有天赋,如果能得到深造的机会一定会大放异彩的。
可他居然只想着将她牢牢锁在身边,自私的占据她的一切。
走了两步,申玮庭停住脚步,仰望着已经爬满星斗的夜空,半晌艰难的说道,“要不然就假装妥协老爷子,我跟薄文希订婚,你去好莱坞?这样就可以实现你的梦想了。”
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夏恋原本是有一点烦躁的,烦躁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听她这么一说她就跟烦躁了,“你的意思是撵我走?”
说完这话她就有点后悔,明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的,可她就是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申玮庭默了默,“我怎么可能撵你走,不过我怕有一天你真的会后悔。”
“那你就想办法杜绝让我后悔的机会!”夏恋两腿一夹,挣开他的手,从他背上跳下去,“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呢?”
从来没这么直白的问过,总觉得有些话不是用说的,问完她都觉得有些臊得慌。
申玮庭蹙着眉头,“喜、喜欢,当然喜欢。所以才会这么纠结。”
夏恋抿了抿唇,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那就得了呗。反正结婚证也扯完了,小申队也怀上了,无论是演戏还是一起生活,一个都不能妥协,你是男人,累你也得负责到底!至于好莱坞,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主动来请我出演电影。”
申玮庭滚了滚喉,竖起大拇指,“老婆,你这牛逼吹的好,我给你点赞!”
夏念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的胸口,“我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