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距离夏恋从假山摔下来已经过去两天时间了,她就那么安静的睡着,申玮庭叫了她好几次,她也仅是逃避般的蜷缩起身体转向另一面。
为了能让她醒来之后第一时间看见自己,申玮庭安排林小深将需要处理的文件送来家里,处理好之后再由王毅带回公司,这样一来,他的卧室就变成了文件的海洋。
申玮庭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沙发上,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脖颈,走到床边摸了摸夏恋的额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打算睡到什么时候才肯醒来。
申玮庭看了一眼时间,推门朝李舒喊了一声,“妈,晚餐准备点她爱吃的。”
李舒连忙惊喜的问,“恋恋醒了?”
申玮庭朝夏恋脸颊看去,目光里写满温柔,“还没,先准备着吧!”
李舒叹了口气,眼圈微微泛红,“行,我这就去做饭,你也是,别陪着她一起饿着,你伤的比她严重。”
“放心吧妈,我没事。”说着申玮庭将房间里的灯都关了,朝浴室走去。
夏恋是被自己肚子的叫声唤醒的,缓缓睁开眼睛,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房间没有开灯,安静得只有空调声,夏恋坐起身,揉了揉脑袋,睡得太多导致昏昏沉沉。
环顾了一眼四周,原来已经回到了老宅,她的记忆还停留在申玮庭抱着她在医院挨个检查室跑的情景,关于什么时候检查完的,什么时候离开医院的,又是如何回到家的,她就全然不知了,甚至不知道已经昏睡了整整两天时间,她还以为这是从假山上面掉下来的当天晚上。
沉静了一会,夏恋掀开被子翻身下床,两只脚刚站稳,就听哗啦一声,一摞文件掉在了地上,夏恋连忙打开床头灯,终于看清楚此刻房间的状态。床上、沙发上、梳妆台上、床头柜上,能触及的地方到处都是文件。
夏恋赤着脚下了地,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将文件一个个的捡起。
正在她捡文件的时候,卧室门突然被拉开,紧接着男人围着浴巾快步的朝她走了过来,俯身一把将她抱回了床上。
可能是由于出来的太过着急,男人的肩膀上还有泡沫没有冲洗干净,头发上的水一滴滴的向下流着,漫过他的脖颈、越过他的胸肌,最后停留在他腰间的浴巾上。
如此严谨的男人,竟然也有这么狼狈的一面,只因为心里的担忧。
夏恋望着他,想起自己从假山上掉落的瞬间,他竟然奋不顾身的扑过来,尽管并不高,但八九十斤的冲击力也不小,肯定是会受伤的。
她跳下床,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按坐在床上,然后俯下身前前后后的围着他的身体看,手指还不时的在他身上指指点点。
她的手指微凉,每碰触一下,申玮庭的身体就挺直一下,犹如被一股电流击中,整个毛细孔都张开了,寒毛竖起,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他喉结叽里咕噜的滚动着,垂眼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她的表情专注,一脸认真,完全忽略了自己仅围着一条浴巾。如果再被她这样又看又摸下去,自己的控制能力肯定会崩塌。
申玮庭一把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暗哑,“你,你是故意勾引我的?”
夏恋俯着身体,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小脸马上红得娇艳欲滴。
申玮庭蜜色的肌肤上水珠还在不停的滚落,而自己则是穿着一条吊带睡裙,里面全真空,这样俯身的姿态刚好春光乍泄。
夏恋连忙捂住胸口,“我就是担心你有没有受伤!”
“哦?那,你不生气了?”
一经提醒,夏恋马上想起冷战的事情,头一扭,哼地一声,“谁说我不生气了,难得见面,那我就明说了,这部戏拍完我要离开summer传媒,道不同不相为谋。”
申玮庭抿着唇,她只说要离开公司,却没说要离开他,还挺公私分明的嘛,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那,要是这件事能够得到姚亚纶的原谅,皆大欢喜呢?你还离开公司么?”
夏恋静默,半晌才回到,“要是能皆大欢喜,我就、就考虑考虑。”
申玮庭嘴角缓缓挑起,“那我打算请姚亚纶在戏里客串一个角色,你不会有意见吧?”
夏恋眼睛转了转,“你请,人家也得愿意来,都把人给得罪了,况且星梦怎么可能放他。”
申玮庭干脆将她的两个手腕都抓住,岔开腿将她夹在了中间,“都已经逼到这个份上了,星梦不放也得放。”
确实,姚亚纶可是星梦力捧的男演员,申启华怎么可能让这可摇钱树就这么陨落了,“你去星梦跟你爷爷谈了?他同意?姚亚纶也同意?”
申玮庭点了点头,见她紧绷的小脸终于有了笑容,这才头一探,将脸埋在了她怀里,“这回不生气了?”
夏恋没说话,鼻子发出一声细小的‘嗯’。
吵架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她抿了抿唇,还是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脑袋。
嘶地一声,吓了她一跳,她连忙向后退了两步,“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我可是英勇神武的申队,怎么可能受伤。”
夏恋将他脸色不对,急了,“你别骗我,快点让我检查检查。”
一场冷战就这样落下帷幕,申玮庭心情大好,听话的站起身,将腰上的浴巾扯了下来,潇洒的随手一甩扔到了床上,笑吟吟的说,“来吧,给我做个全身检查!”
夏恋惊叫一声,两只手捂住了眼睛,“你、你快把浴巾围上!”
申玮庭上前去掰她的手,“我可是你老公,在家里裸奔也只能说是返璞归真!”
夏恋死命的捂着自己的眼睛,不得不承认被申玮庭这样一闹,就算是想气也气不起来了。
她将他的手甩开,“我可不要跟你返璞归真,太流氓了!”
“恋恋醒了?”门口传来李舒激动的声音,随即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夏恋心脏一紧,“妈,你、你怎么不敲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