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转进老宅的小路,远远的就看到李舒和徐敏站在门口。
李舒应该被吓得不轻,正被徐敏搀扶着,手里捏着一条毛巾,不停的擦着眼角,看到他们的车子,连忙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车子挺稳,夏恋快速推开车门,刚迎上前就被李舒扇了一巴掌,很轻,手指都是颤抖的,“你这个死丫头,就不能消停点,前两天才……这又……你是想把你妈给吓死吗?”
说着她将夏恋使劲儿往身边拉,一把抱住,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整个人都一颤一颤的。
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和惊吓又没法跟别人说,夏恋心里酸楚的要命,看到老妈,她的眼泪也跟决堤似的,蜂拥着往外流,她将头搭在李舒肩膀上,“妈……”
见母女俩哭成这样,徐敏也吸了吸鼻子,就连一旁的王毅都要跟着哭了。
申玮庭滚了滚泛酸的喉咙,推着她们往院子里走,“好了,已经没事了,我们先进门再说。”
李舒拿毛巾帮夏恋擦了把眼泪,又擦了擦自己的,这才平静下来些,“嗯,快进院,别让记者偷拍了。”
一行人进了院子,李舒眼上眼下的打量夏恋,“真的没事?”
夏恋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又在她面前转了一圈,“真的没事,就是有种肌肉拉伤的感觉,很疲惫。”
李舒整个人都是慌的,听她这么说才想起来,“洗澡水已经放好了,饭,饿了吧,先吃饭?”
即使这样夏恋波涛汹涌般的心情还是无法平静,她摇头,“我去洗个澡吧,想睡了。”
李舒拉着她的手往浴室走,“累,妈帮你洗。”
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再度涌上眼眶,夏恋顿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打趣的语气说道,“我有不是小孩子,还用妈妈帮忙洗,我自己洗就行,我想舒舒服服的泡一会儿。”
李舒拍了下额头,干笑着,“是啊,都这么大了,没事儿,看到你好好的,我就不害怕了。”可她嘴上这么说,两只手却无处安放的扳扯在一起。
夏恋抿着唇,展开手臂紧紧抱了李舒一下,“老妈,我爱你。”
李舒一愣,听到这话让人有点不好意思,“你这孩子……”
夏恋嘿嘿一笑,“经过这次危险,我又成长了,也不算是坏事,对吧。”
李舒又是欣慰又是感动,抹了把眼泪,“行了,你快些洗澡去吧,吃不下饭的话,妈给你做糖三角。”
“好,我最爱吃老妈包的糖三角了,我要红糖馅的。”夏恋声音含笑,听起来并未受到任何负面影响。
李舒放心不少,快步朝厨房走去,嘟囔着,“争取你洗好就能吃上。”
夏恋嗯了一声看着李舒的背影,欢笑的嘴角瞬间就沉下去了,余光一瞥刚好与申玮庭视线相对,她连忙再度弯起嘴角,然后快速转身进了浴室。
房门关紧,她的动作就放慢了,一点点的扭着反锁的按钮,转身靠在门板上,看着腾满热气的房间。
脑子里就好像分身出两个她一样,一个坚定的告诉她,“要对申玮庭如实交代,说你被其他男人轻薄了。”
另一个则是嗤笑着,“要是说了申玮庭一定会嫌弃你,难道你想跟他离婚?”
夏恋眉头拧成一团,用力摇了摇头,离开那个男人她做不到,她伸手抚上小腹,“怎么办?宝宝,告诉妈妈,我该怎么办?”
几秒后,她猛地抬头,瞧着浴缸里的水,快步走过去,连衣服都没脱就跨了进去。
哗啦啦,水溢出流了一地,她嘟囔着,“洗,一定能洗干净的。”
她发泄的撕扯着身上的衣服,可她越是慌乱,衣服就越是脱不下来,最后被她撕开了好几个大洞,破乱不堪。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她颤抖着抱住双膝,将脸埋进了水中。
片刻她又忽然想起,若是申玮庭发现她的衣服破了,一定会追问,就像警察录口供时那样,让她再度经历一遍被几个男人压着的过程。
“不,不要!”
下意识的喊出了声,门外马上传来申玮庭的声音,“夏恋?怎么了?”
夏恋一把捂住嘴,惊恐的看着浴室门。
门把手被扭动,紧接着是申玮庭推门的声音,但却没推开,“你怎么还把门反锁了,让我进去,我帮你。”
夏恋吞了吞口水,“不用,我……刚才有只蟑螂,我就快洗好了。”
“真的不用我?”
“真的不用,你、你帮我铺被子吧,天凉了……”但却比不过心里的寒意。
听见脚步声,她才有所动作,快速的脱了衣服,拿过一旁的搓澡巾,只要用力搓,将整个身体都搓红了就能挡住这些令人作呕的吻痕了,就能将那种肮脏的感觉抹去了,一定能……
夏恋觉得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都让她用光了,她累得气喘吁吁,跨出浴缸两手撑在洗漱台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整个身体都通红一片,已经完全分不清哪里是搓洗的痕迹,哪里是吻痕。
她笑得有些无助,这样就能蒙混过关了吧,申玮庭一定不会发现的。
她将身体擦干,拿过浴袍包裹严实,这才拉开浴室门,瞬间她的心狠狠一揪,申玮庭就靠在对面的柱子上,看样子应该是铺完被就一直等在这里。
十二月初的阳城,风呼啸着穿过廊道发出呜咽声,他的头发被风撩动凌乱在额前,他的神色带着说不出的担忧,胳膊上的纱布渗出斑斑血迹,即使如此狼狈,却还是无法消减他的俊逸,就好像带着一圈光环。
夏恋滚了滚喉,“没必要在外面等我的。”
申玮庭眉头微蹙,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抱紧怀里,“以后,一分钟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夏恋身体瞬地就僵住了,完全不受控制,本能般的想要推开,两只手都抵住他的肩膀了,却又胆怯的收了力道,“嗯。”
见申玮庭俯身要抱她,她连忙躲开,“你胳膊有伤,我自己能走。”
申玮庭看着她的背影,扭头朝浴室看去,被撕坏的衣服,被用坏的搓澡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