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陈婕妤那日被皇后打了一耳光,负气回宫。半路上遇见了云娘娘。胡同窄了一点,并排过不去。双方的车架队伍都不小。陈婕妤把挨打的火发在了云娘娘身上。
陈婕妤下轿车就骂:“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挡住了本宫的车架!还不给我滚在一边?”
云娘娘早就看见了是婕妤的车架堵在对面。云娘娘听见骂,顿时火气来了,下了车,二话不说,狠狠打了她两记耳光。
云娘娘说:“你没大没小,敢骂哀家!我让你知道知道,谁不长眼睛。一个小小婕妤,如此嚣张!走,到你皇后娘娘那里去说理。”
陈婕妤不认得云娘娘,一百个不服。说:“难道不是吗?你凭什么打人?你再动本宫一次你试试,本宫的娘家可是郡王府!陈郡王府,你不会不知道吧!本宫劝你现在给本宫跪下,本宫不会赐死你,放你一马,最多将你弄残了罢了!”
上官月的卫士,急忙上前解释,告诉陈婕妤,说:“这是云娘娘。先皇的宠妃。夹路相逢,都少说一句,过去也就算了。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争持下去又何必呢?”
这句话已经明确告诉陈婕妤人家是长辈。陈婕妤心高气傲惯了,根本没听进去。
云娘娘听了这话略消了气。她打算去看云洛瑶。那日从南宫翎嘴里得知云落谣伤重昏迷,她很挂念。云娘娘和云洛瑶出自一个娘家。
陈婕妤不听劝告,没大没小,对云娘娘骂声不止,不依不饶。
云娘娘气得拉着她,把官司又打到了皇后上官月这里。
上官月也敬云娘娘几分,人家是太后。急忙请安让了座。上官月问起经过。
云娘娘对上官月说:“今天天气好,哀家打算去看望月王妃云洛瑶。听说她伤病很重。我抄近路经过单人巷,不想跟她走个对面。双方都过不去。她下车就骂我没眼色,挡了她的路,让我滚开。又胡搅蛮缠,拿她娘家威胁我。皇后你给评评理。”
上官月一听生气,说:“陈婕妤,你没大没小太放肆了。那日责怪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没给你见礼。今日你见了云娘娘不但不拜不让路,还敢辱骂,还敢让云娘娘滚开。你没大没小没眼色。通过今日之事,你实在是没资格挑别人的理。你自己愚昧无知不懂礼数。本宫要罚你习礼一个月。你还要择日登门去给云娘娘赔礼道歉!”
云娘娘说:“这样浑人,哀家不跟她计较了。道歉就免了。我还着急赶路。”云娘娘告辞走了。
上官月把陈婕妤叫到跟前说:“我在月王妃面前给过你面子。你咋不知道呢?太后娘娘也是你骂的吗?皇上知道了,一定会废了你。”
陈婕妤就怕皇上。一听这话,赶紧给上官月跪下说:“臣妾不知道她是太后。还请皇后娘娘关照。臣妾感恩戴德!这事千万别让皇上知道。”
上官月说:“好自为之吧。本宫累了,你去吧。”
陈婕妤退走了。上官月感到疲劳,躺在了象牙床上。
云娘娘来到洛瑶临时下榻的紫云宫,洛瑶、轩辕殇和南宫翎,带领丫鬟侍女一班人赶紧迎接。云娘娘进屋里坐下,说:“听说你伤病很重,我特来看看。我见你气色不错。身体也无大碍。只是身孕带累。我很高兴。”
洛瑶说:“谢姑姑关心!我的伤病开始确实很重。昏迷多日。后来上官月皇后推荐一个神药太岁肉,自从吃了它,才醒过来转危为安了。”
云娘娘说:“上官月人确实好。为人真诚友善。你和她交往没有闪处。我也刚从她那里来。”
洛瑶说:“姑姑与皇后素有来往?”云娘娘说:“平时有过接触,见面不多。谈不上素有来往。”
洛瑶说:“我上午去过皇后那里,坐了多时。去看我的孩子瑾儿。给陈婕妤一顿好气,我才回来了。”
云娘娘说:“我也因为陈婕妤,才到皇后那里的。我来时抄近路走单人巷,不想和她走个对面。她不但不先让路,还辱骂我。我打她两下,又拉她去找皇后评理。”
洛瑶说:“陈婕妤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姑姑可要当心她报复。我这里也和陈婕妤结怨了。那日瑾儿小不懂事,见面没给她见礼。她就恼了,打了瑾儿。今天皇后为了这件事,把她叫来,当面处理。”
云娘娘说:“我看陈婕妤空长了一副美貌,人就是一个半吊子。半精不傻。她娘家我岂不知道。她爹是老皇上手下一个将军。有些势力罢了。”
洛瑶说:“陈婕妤还有一个妹妹,也不是好货。我们回来的路上遇上她了。她就借机百般勾引王爷,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当面刺她几句。她也好像没心没肺那种。根本不在乎。那日这里来了一个刺客,估计也是她派来的。刺客向我泼洒一种药水,不知道什么东西。那东西落在屏风上,顿时烧个窟窿。如果落我脸上,我就不被弄瞎,也被毁容了!”
云娘娘经得多见识广,说:“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叫做舍利水。沾到人皮肤上立刻烧成蝴蝶疮,永远下不去。陈家女人素有这种东西。她们用这东西对付情敌。看哪个美女比她好看,她就用这东西给人家毁容。这些人十分的可恨!”
两个人越说越近乎。云娘娘不觉坐的工夫大了。她怕洛瑶有身孕容易疲劳,就告辞说:“我来时间不短了,该回去了。你也累了。我们有时间再一起说话。”
洛瑶送云娘娘到街上,云娘娘上车走了。洛瑶觉得不放心,叫过南宫翎吩咐:“姑姑和我不常见面。想必她的情况不会太好。我也为她担心。老皇上退位,她就孤苦伶仃了。你去送她一程。半路千万不要出事。陈婕妤胆大包天,万一路上使人报复。我要保证姑姑安全回宫。”
南宫翎说:“王妃放心!我保证护送云娘娘平安回到宫中。请王妃安心回宫静养!”
洛瑶点点头,转身往回走。她真的很累了,回到屋里,就趴在床上睡下了。
南宫翎眼看洛瑶进屋了,才腰悬佩剑快步跟了上去。
云娘娘轿车走到单人巷,果然又和人走在了对面。对面来了一乘轿子,前后跟着不少家丁,家丁都手持棍棒。轿上不知坐的是谁。这些人看见娘娘车驾来的近了。几个恶奴骂骂吵吵直奔云娘娘车驾。这些人蛮不讲理,不问青红皂白,指责云娘娘车驾挡了他们的路。这伙人手持棍棒来打砸云娘娘车驾。
云娘娘的侍卫只有四个女孩子,一边和他们讲理,一边挥舞宝剑阻拦。“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娘娘的车驾!你们不得放肆!”
那些恶奴故意找茬说:“我们还皇上呢。谁认得你家娘娘是哪一个!冒名吧?”
双方言语不合,很快就打在了一起。云娘娘的侍女人少,力量单薄,一会功夫,很快就不敌那伙恶奴了。
南宫翎抽出宝剑,紧跑向前,大喝一声:“恶奴!光天化日,胆敢刺王杀驾!拿命来!”
南宫翎杀伐骁勇,久经战阵。把那些恶奴杀得纷纷后退,有的手中木棍被削断了。四个侍女见来了救兵,人人兴奋,重振雄风,一起砍杀恶奴。恶奴见南宫翎十分厉害,抵挡不住,不敢恋战,一个个四散而逃了。
南宫翎也不追赶,上前去看,一顶破轿,里面空无一人。
南宫翎明白了,这就是用来劫道找茬的。一个活口没抓住,也不敢断定就是陈婕妤指使的。
云娘娘下了车,察看了空轿,说:“我在这里平时不出宫门,很少与人交往,根本就没有仇家。今天得罪了陈婕妤,又发生这样的事,不难断定:是陈婕妤使人报复我。这贱人好狠毒,好可恶!”
南宫翎说:“娘娘,我们王妃已经料到了陈婕妤会来这一手。派我来护送娘娘。娘娘受惊了!您请上车!”
云娘娘高兴,“还是洛瑶聪明,想得周到。否则,今天哀家性命难逃。谢谢你了,南宫翎壮士!”
娘娘表扬了洛瑶,谢过了南宫翎,重新上了车。南宫翎把破轿搬开,一路护送云娘娘安全回到了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