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虽然苏安瑾已经醒过来,但是他转向护士打听了几次,始终没有北驿苏醒的消息。
这一夜过得十分漫长,她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想下床去北驿的病房探望,但又不想看到令自己失望的结果。
翌日清晨,苏安瑾从瞌睡中醒过来,疲倦的睁开眼眸,看到窗外泛起微弱的晨光。
在刚才的小憩中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北驿从昏迷中醒过来,然而却不告而别离开医院。
回想起这个梦,她顿时惊坐而起,焦虑不安的盯着门口,跳下床蹬着拖鞋离开病房。
走廊里静悄悄的,苏安瑾步履匆匆的朝着北驿的病房走去,她生怕这个噩梦成真,但更怕他有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刚做完早班交替的护士迎面走过来,看到她凝重的神色温声打起招呼。
“苏小姐早安,你这么早就醒了!”
此刻苏安瑾心事重重,根本没注意到走到面前的护士,轻柔的问候也在她耳畔如同羽毛悄无声息的飘过。
直到与护士擦肩而过,她才突然反应过来,连忙停下脚步不好意思的道歉。
“抱歉,刚才我在思考一些事情。”苏安瑾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微笑,保持这里继续开口:“早安,请问北驿醒过来了吗?”
眼下她唯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所以脑中闪现出的话语也时刻与北驿相关。
护士眨眨眼睛,望着苏安瑾苍白的笑容,面色带着些许遗憾回应:“对不起苏小姐,可能还要再等等,不过你不用急,本先生昨晚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
苏安瑾这时才知道北驿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走,连忙向她询问房间号码。
与护士寒暄过后,她转身迫不及待的朝着VIP病房走去。
北驿在普通病房接受治疗,无疑是当下最好的消息,苏安瑾想立即见到他,哪怕暂时无法苏醒,但至少可以陪在他的身边。
来到病房门外,苏安瑾眸中闪烁着急切和焦灼,抬手打算推开门,然而却又缩了回去。
“如果现在你可以醒过来就好了……”苏安瑾轻声发出呢喃,内心不禁紧张起来。
在心中默念三秒,她鼓起勇气走进病房,抬眼望去,看到北驿依旧平静的安睡着。
没有惊喜也谈不上失望,这是她意料之中的情景。
走到病床前,苏安瑾默默坐在旁边,望着北驿低垂的长睫毛,俊逸的面容比平时少了些许清冷。
“新的一天来了,你答应我不要再睡懒觉了好不好?”苏安瑾捧着北驿的手,贴在嘴边轻吻。
然而她没有收到任何回应,静谧的病房阒然无声。
面对北驿在沉睡中的缄默,她再次感到揪心的难受,想到两人曾经的过往,泪水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
“如果你还没睡醒,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直到你睡足了睁开眼睛为止。”苏安瑾低声自语,眸中的水雾渐渐模糊了视线。
她守护在北驿身旁,一直坐到初晨的阳光完全映照进病房里。
感受到一缕温暖,苏安瑾突然想让北驿也晒晒太阳,起身朝着窗边走去,轻轻拉开一边的窗帘。
然而就在她转身回到病床边,恍惚中似乎感觉北驿的睫毛微微颤动。
“北驿!”苏安瑾顿时睁大眼睛,脚下的步子蓦地僵住,怔怔的观察着他。
可惜仿佛只是她的幻觉,北驿依旧悄无声息的躺在病床上沉睡,面部表情也没再出现丝毫变化。
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被吹灭,苏安瑾咬着唇瓣叹了口气,失落的回到他身边。
重新握住北驿的手,她在心底告诉自己无论什么时候也不要放弃,只要等待就一定会有结果。
抬眼望向他的俊容,苏安瑾唇角挂着伤感的微笑,用打湿的毛巾一边帮他擦拭脸颊,一边喃喃自语:“北驿,你看病房里的阳光多充沛,等你醒了我陪你到外面晒太阳好不好?”
可是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即使现在北驿已经度过危险期,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想到这里,苏安瑾焦灼的情绪有些难以自控,眼泪再次涌出来。
“好……”
仿佛是回荡在耳边的幻听之声,就在泪水滑落脸颊的一瞬,她突然听到北驿的回应。
瞬间,苏安瑾身子猛的颤抖,急忙抬眼望向他,只见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眸刚好与自己对视。
一时间她激动得不知如何启唇,嘴巴动了动竟觉得如鲠在喉,鼻子不时传来酸胀的感觉。
“安瑾。”北驿静静地凝视着她,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平和的面容中毫不掩饰对她的深情。
苏安瑾错愕的捂住嘴巴,此刻她又惊又喜,映入眼帘的情景更像是一场梦境。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北驿音色虚弱,惨白的面容终于浮起温暖的微笑,在明亮的晨光下格外耀眼。
听到这句话,苏安瑾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压抑了太久,绷紧的心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
“北驿,你终于醒了!”苏安瑾扑到他的怀中止不住的啜泣起来,激动与欢愉的泪水汩汩而流。
感受着苏安瑾将满心的担忧顷刻宣泄出来,北驿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薄唇吻在她白皙的额头上。
就这样,北驿在昏迷几天后终于醒过来,最令他感到幸福的是,睁开眼第一时间就看到苏安瑾守在自己的身边。
随后苏安瑾一直悉心照顾北驿,从早到晚不知疲惫。
对她而言,在经历过重生之后,从未有过哪件事情令她有着如此强烈的动力。
瞥见北驿又在病床上偷懒,她干脆拿出女主人应有的架势,直接吩咐护士把他搬到轮椅上。
“如果你想早点出院,吃完早餐就一定要和我出去晒太阳!”苏安瑾拧着眉心,故作嗔怒的准备一下令。
这些天在她无微不至的照料下,北驿的身体恢复速度惊人,其实不用坐轮椅已经可以行走。
然而他就是想偶尔和苏安瑾唱反调,清冷的面庞多了丝丝傲色,勾唇一笑拒绝道:“现在才上午八点半,你陪我在病床上多腻歪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