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瑾的关心仿佛一阵柔风吹进北驿心里,让原本闷塞的心豁然开朗。
望着苏安瑾即将离开的背影,北驿低声道:“今晚,我会回去。”
苏安瑾没有转过身,只是背对着他,低低应了一句:“好。”然后抬步离开。
但苏安瑾的心情已经放松不少,因为她知道,北驿的气已经消了。
北驿一开始没打算这么轻易就妥协的,可是偏偏苏安瑾的殷勤讨好让他无从招架。
尤其是面对苏安瑾那副如履薄的神情,小心翼翼的试探,北驿所有的防线都被击溃。
他自然也不想这样下去,不希望苏安瑾面对他时还要谨慎小心,所以就算心中有所不悦此刻也尽数压下。
他没有追究苏安瑾前后态度的变化,也没有追问她为何隐瞒他,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恰时,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看了一眼上面的一串号码,北驿毫不犹豫的立刻接通。
“喂,您好。”
“您好,北先生,根据我们的调查,对方下毒的对象应该不是那个小助理,而是您的女朋友苏安瑾小姐。”
虽然北驿早就猜测到了这一点,可是从警察口中听到这句话,北驿心还是蓦地一颤,一阵后怕。
究竟是谁那么不怕死的敢觊觎他的女人?
警察那边继续说道:“北先生,为了调查,我们想申请进入苏小姐的剧组进行调查,所以想过问一下苏小姐的意见。”
北驿眉间轻蹙,眼里一闪而过的犹豫。
沉默了两秒,他直接回答:“可以,但我希望你们动作不要太大。”
“我们尽量,北先生,感谢您的配合。”
挂断电话之后,北驿站在窗口,内心也在纠结。
也许苏安瑾并不想他插手这件事,但是他没办法看着苏安瑾置于危险之中。
“少爷。”
身后突然的声音让北驿转过身,见是甘墨回来,顺口问道:“把她送过去了?”
“是。”
“助理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北驿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苏安瑾的安全。
“已经在剧组候着了。”
听到甘墨已经安排好,北驿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有几分顾虑,“一定要找底细干净,生活本分的人。”
“我明白,您放心。”甘墨做事还是很妥当的,也是了解苏安瑾的性格和习惯之后才去为她安排的助理。
确实,对于甘墨安排的助理,苏安瑾很满意。
看着助理将她的化妆区收拾的干干净净,苏安瑾有几分讶异。
新助理冲苏安瑾一笑,还有几分拘谨:“我知道您有小洁癖,所以所有您的化妆用品都是干净的。”
看着这个做事仔细贴心的新助理,苏安瑾却多了些顾虑。
“在剧组,处处都要小心。”话说到一半,恰好看到唐思沫走进来,苏安瑾回过头,装作没看见,继续对新助理说道:“千万别得罪别人,不然难保对方不会做些小动作。”
新助理似懂非懂的听着,但安安分分的总没错。
唐思沫一进门就听到苏安瑾这句话,也不知是真的没听懂还是假装没听懂,竟然还笑眯眯的凑了过来。
“是啊,安瑾说得对,剧组里的人混杂,可别得罪了人。”
看着唐思沫那副坦然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心虚,苏安瑾眉头不经意的蹙起,在唐思沫抬头看过来的时候顿然松懈。
唐思沫好奇的问道:“安瑾,你之前的助理呢?怎么换人了?”
“她临时有事,给她放了个假。找人替一段时间。”
苏安瑾并没有将助理住院的事告诉唐思沫,也是不想打草惊蛇。
唐思沫也没有怀疑,倒是对这个新来的助理似乎很感兴趣一样。
她笑着同新助理玩笑道:“你可要好好照顾我们安瑾哟,不然你就等着被炒鱿鱼吧!”
唐思沫的话明明是玩笑,新助理却是莫名紧张起来。
察觉新助理的情绪变化,苏安瑾立刻安慰她:“放心吧。我没那么难搞,没她说的那么严重。”
安抚下新助理的心,苏安瑾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唐思沫,她总觉得唐思沫是故意的。
一天下来,新助理处处都安排的很周到,让苏安瑾很满意。但每次看到新助理,都会不禁想起自己以前的助理。
她也很贴心很细心,这次更是助理替她挡了一劫。
心中过意不去,接连几天,一下戏,苏安瑾就直接去了医院。
看着助理在余毒发作时痛苦的模样,苏安瑾心里一阵心疼与不忍。
在医生离开之后,苏安瑾白走进病房,轻轻唤了一声助理的名字:“小姚?”
助理并没有回答,显然是刚刚那份折腾消耗了助理太多的体力,让助理昏昏沉沉间就睡着了。
苏安瑾却庆幸助理已经睡着了,这让她紧张的心情稍稍轻松了些。
趁着助理还昏睡着意识不清楚,苏安瑾从包里掏出了一滚金属针。
些并不是现在医院里那些针,而是中医中的针灸里的针。
抽出一根绞细的针,找准了穴位,笃定的插了下去。
接下来,苏安瑾更是在助理身上依次扎了很多根针灸。
因为技术精湛,助理没有感觉到丝毫痛苦,自然睡得更沉一些。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苏安瑾握起助理的手,手指轻轻揉捏着助理的指尖,然后用刀在她的指尖轻轻划了一下。
霎时间,血涓涓涌出,滴在她事先准备好的瓷碗里。
因为她体内的毒素已经渗透在血液和脾脏中,所以流出来的都是暗色的。
随后,拔下助理身上的针,伸手按摩着助理身上的穴位。
这所有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切,终于被在某日来医院找她的北驿撞见。
站在病房外,北驿震惊的注视着病房里苏安瑾,娴熟的医术,自信的眼神,每一个穴位都准确无误。
她每扎下一针,捻了捻手指的动作让北驿蓦然一惊,倏然间瞪大了眼睛,注视她的目光中有惊喜有激动还有一丝强行的按捺。
这个习惯,这个动作,都让他想起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