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好在离医院不远处的咖啡厅里,两人碰面。
唐思沫等了半天,慕诗琪急匆匆的从门外走进来,径直坐到她的对面。
唐思沫还没有开口,慕诗琪就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那边的事情我最近还没有处理好……”
唐思梦已经懒得再跟她绕圈子了,直接说道:“我没有义务再等你这么处理下去,既然合作,就拿出你的诚意来,我只想知道苏安瑾在哪里?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慕诗琪墨镜后面的眼睛转了转。
她摘下墨镜,弯了弯唇角。
“那如果我不说呢?”
唐思沫笑了,“你还记得你上次捅了人吗?。”
“我原本捅的那是你。”
慕诗琪的脸色出现了一丝慌乱,那件事情就是个意外,她根本没有想到林逸远会替她挡刀。
这件事提起来她就一肚子气,眼神也变得怨毒起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脸色变了变。
她用勺子优雅地搅着杯子里的咖啡,忽而轻笑道:“你以为你把这件事情捅给警察,就能把我绳之以法了吗?”
“唐思沫,是你太天真了,还是我能力太浅了?”
她抿了口咖啡,心底也镇定了许多。
她在这座城市混了这么多年,别的不说,光是手里的资源就是一大把,哪里都有她的人,只要她想做的事情,至今为止,还没有做不到的。
这丫头片子还没来多久,就以为能扳倒她了?笑话!
唐思沫显然已经提前做了准备,她笑了笑。
“哪里,我知道就算把你送进去监狱也有人把你捞出来,我怎么会去做这种蠢死自己的事情?我只是在想,万一林家知道你把他们的儿子捅进了医院……啧啧。”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这里边的意思已经相当的明显。
果然,慕诗琪的脸色一白,随即青黑发紫。
完了,她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让别人有了把柄的事情。
她颤抖着手指指着对面的唐思沫。
“你……算你狠!”
唐思沫两手一摊,满不在意她的态度。
她低声道:“你也没想到,坏事做多了,会来报应吧。”
慕诗琪气得简直没背过气去,她知道,这件事情一旦让林家知道,他们的儿媳意图杀了他们的儿子,可想而知,后果绝对不是她能承担得起的。
唐思沫眼睛又危险地眯了眯,“你可不要做不聪明的事情意图杀我灭口,毕竟,知道这件事情的最关键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的丈夫。”
“如果我受到了伤害,我不介意让媒体知道这件事情,为你和林家的关系再烧一把火。”
她跟在慕诗琪身边待了一段时间,她对这个女人有了最基本的了解,她的胆子太大了,杀人放火的事情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只是她一直做得很好,没有被人挖出来证据而已。
唐思沫不是没有想过曾子棋是不是她杀得,只是她找不到慕诗琪杀曾子棋灭口的动机,多杀一个人要费不少心思的,这个女人再狠毒,也没有蠢到做一件给自己平添麻烦的事情来吧。
当然还有个理由,苏安瑾的动机太足了。
苏安瑾背后的那个人,可以为了维护她做任何事情,更何况区区一条人命,北驿的势力,唐思沫向来了解的清楚。
所以她选择了相信面前的慕诗琪。
慕诗琪忽然面色稍缓,问道:“你说的意思,是把她交给你处理?”
“嗯。”
慕诗琪又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唐思沫抬眼看她,没说话。
慕诗琪便不再追问,她说道:“我可以给你地址,把她交给你处理。”
“其实你完全也没有必要今天搞这么大阵仗请我过来吃瘪,计划我都已经安排差不多了,你要是接手,我就不会再管,明白吗?”
唐思沫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态度转变得这么快,她总是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想不出来,于是皱了皱眉头。
“听你的话,你不希望她死?”
慕诗琪伸出食指晃了晃,“NO,她总是给我找麻烦,我当然是巴不得她早点死,你就放心去,人已经被绑起来了,任你处置。”
其实前几日她绑了苏安瑾,回到家被林逸远知道了以后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让她彻底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这几天正准备从这件事情中脱手出去,本来想着给一笔钱让那些绑匪把人给放了,接着让唐思沫尽管去报仇,最后苏安瑾都会被玩完,她乐的看好戏。
但是现在看来,有人愿意替她背锅,她巴不得让唐思沫接手,把苏安瑾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唐思沫要报仇,结局一定会让她欢喜。
慕诗琪给了唐思沫地址和电话,就起身离开了。
她刚回到车上,就打了个电话给绑匪。
“我这边明天有人接手了,你们不用动手,让她来,那个女人被弄死了也别管,结束了到我这里来拿钱。”
那边人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问道:“姐,那你这临时改主意,咱们可说好了,还是原来的价。”
慕诗琪答应了,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
唐思沫回到医院的时候,发现病房里没有林逸远的身影,她跑到护士站问是怎么回事,护士告诉她,“林先生今天下午在走廊上摔倒了,伤口大出血,现在正在急救室抢救。”
唐思沫脑子“嗡”一响,怎么会这样?
她顾不得其他,直接去急救室门口等着。
刚好北驿打电话过来,唐思沫心情不好,但是再这么躲避下去,肯定要出问题。
“上次怎么不接电话?”
北驿的声音带着一些严厉,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唐思沫颤颤巍巍着心思,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前几天我一直被林逸远盯着,一直没得空。”
北驿也没有多问,而是着急道:“你那边查到他们跟安瑾被绑架的事情有关系么?”
唐思沫马上说道:“暂时还没查到有关系。”
挂掉了北驿的电话,她大口喘气。
要是当面汇报的话,北驿一定会看出异样,他是那样一个聪明又心思深沉的人,从来没有人看透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