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进洞取剑,必须先过了雷兽那一关。
而雷兽守护圣剑千年,绝不可能放任他们进洞触碰圣剑。
所以……只能战胜它,杀了它。
祝青墨取出一支信号弹,召集天罡山的同门,再用通讯器联络花芙蓉,让她带领师门精锐前来协助,夺取圣剑。
花芙蓉修为不浅,入世时长,自然听说过辟邪圣剑的来历,更明白圣剑的重要性。
她欣喜不已,匆匆切断通讯,马上就去调遣人力,随往辟邪山。
“芊芊,来助我施法布阵。”祝青墨完成对外援助后,便趁着雷兽短暂的休缓期间,立即布下阵法,合力对付它。
他吩咐完毕,却不见她反应。祝青墨不由回头看她,“怎么了?”
苗芊芊神色忡忡,表情欲言又止。
祝青墨轻抚她被风吹乱的发髻,用眼神鼓励她,“在我面前,你什么都可以不用顾忌,但说无妨。”
“如果我……”她好不容易有了开口的勇气,眼下又踌躇了。
祝青墨的心沉了沉,隐约明白她的想法。他掩饰眼中的神情,语气尽量温和,不吓着她,“不管你说了什么,或是让我不高兴的话,我都全盘接受。”
好吧。苗芊芊暗叹口气,抬眼认真地看着他,“师兄。恕我直言,辟邪圣剑威力非凡,且不说咱们能不能拿到它,就凭它是远古天神之物,神兽守护千年的圣宝,我们就不该横夺。毕竟……那本就不是属于我们的。”
祝青墨摇头苦笑,低声说:“芊芊,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师兄在你眼中……当真就是那种贪婪,欲盗窃他人宝物的人吗?”
苗芊芊听他语气沉重,见他神情忧伤,不由地慌了,忙辩解道:“不是的,我、我从来不认为你是贪婪之人!师兄你……”
她话未说完,祝青墨便接口道:“好了芊芊,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告诉你,圣剑流落在此,有朝一日必会被他人所夺。不管是玄门正派,还是邪门魔道,都会争夺圣剑。玄门得之,可做震宗之器,或用之斩妖除魔。而若被邪门魔道所获……”他顿住,继续说,“圣剑威力无穷,若用来铲除邪魔,定是无往不利,战无不胜。所以,若是圣剑落入邪魔手中,后果可想而知。”
苗芊芊蹙眉,觉得他说得听起来极有道理,但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师兄也说了,辟邪剑威力大,那么就说明,它不是谁都能夺走的。师兄你确定咱们能得到它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祝青墨看她已经想通,欣慰一笑,温声道,“先摆阵吧。”
苗芊芊只好配合,在山巅猛虎奔驰扑来之前,眼疾手快地布好阴阳八卦阵,让雷兽无法越前一步。
祝青墨揪准时机,释放冰封之杖,八尺高,两米宽的一座小冰山从天而降,稳稳地兜落下来,将雷兽困在其中。
还来不及高兴,只听雷兽在清透如玻璃的冰山中猛然扇动翅膀,仰头长啸一声,天空瞬间变色,乌云翻滚,厚厚的云层中电光闪动,雷鸣声轰然而至。
“不好!它在蓄力引来雷电,”祝青墨匆忙转头嘱咐苗芊芊,“你不要分心,专注布阵,一定要撑住。”
苗芊芊此时已非常费力了,硬着头皮应下,“是。”
当闪电咔嚓一声劈落,脚下的山地便裂开了,劈出一条长长的,宛如成年男子手臂粗度的裂缝。
当一道巨蟒般的急电劈下来时,冰山顿时应声炸裂,一声巨响,冰山裂成碎片,雷兽从中脱身。
正在施法,极力控制冰封之杖的祝青墨在冰山破裂时,身体巨震,被那股强劲的力量狠狠击退,他摔倒在草丛中,捂着胸口吐出血来。
“师兄!”苗芊芊惊惧,手下的阵法停顿下来。
祝青墨大急,朝她大喊:“不要分心,专注阵法!”
然而已经晚了,在她分神的那瞬间,阴阳八卦阵便被破解,雷兽刨着强壮的四肢,冲她扑来。
“快闪开!”祝青墨嘶声叫道。
雷兽全身蓄满了雷霆之力,一被它触及身体,便会爆炸身亡。
苗芊芊左右闪躲,额间冷汗直流,生死关头,她不敢再掉以轻心,身手敏捷,一个起落便避开了它的攻击。
就在她欲施展轻功逃离时,三道天雷急速劈落下来。
任她身手再快,也躲不过三道天雷的同时追击。
苗芊芊欲哭无泪,果然对辟邪圣剑有觊觎之心,都要遭雷劈吗。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在渡劫呢。
可怜她修为尚浅,还没达到渡劫的阶段,就要遭雷劈。她可不想来个出师未捷身先死。
不知道师兄怎么样了,方才他吐了血,血色鲜艳,触目惊心,她无法静下心,不能不挂念他。
她扭头去看他之际,动作便慢了两秒,不过两秒的停顿,就足够她陷入死亡的危机。
第三道天雷追到她跟前,她清晰地看见紫色的蓝色的红色还有大片白色的亮光在眼前绽放,然后以强势的姿态压倒下来——
苗芊芊瞳孔紧缩,脑中一片空白。
她逃不过,躲不过了。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耳边听见师兄惊痛惶恐的叫喊。
等待死亡的时间格外漫长,就像时间被往后延迟,将一秒分裂成三秒。是以,她迟迟没有感觉到暴击降落在身上。
正欲睁眼,有一个什么东西横空飞来,重重地压覆在他身上。
那是一具人体|肉|身,是一个成年男子,身体的重量全部压下来,重得几乎无法承受,压得她胸口阵阵发疼。
那是谁?
她突然听到身上男子的痛呼出声,有什么液体喷洒出来,溅在她脸上。
液体是温热的,质地介于浓重与清透之间,她闻到血腥味。
“楼少——!!!”一声悲怆的惊吼,苗芊芊辨认出那是蔡淼淼的声音。
蔡淼淼……楼少……?电光火石间,她明白了,楼任风!
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他压在自己身上,后背朝上,为她挡下雷击。
他口中不断溢出血,蜿蜒地倾洒在她脖子上。
苗芊芊吓白了脸,惊慌地喊他的名字,“楼任风!楼任风你、你怎么样了,你千万别死!”
楼任风面色痛苦,俊眉紧蹙,半瞌着眼眸,对她的叫喊全无反应。
这时,祝青墨踉跄着赶来,喘息着指挥道:“马上撤离此地!”
“好……好!”苗芊芊双手颤抖,想抱他起来,却怎么也无法施力,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
祝青墨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喜怒哀乐,惊恐焦急,他全都见过,却唯独没见过她这般慌乱,六神无主。
他耐心抚慰道:“不要慌,楼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他会没事的。现在,我们需要离开这里,立刻回去抢救他。”
蔡淼淼狂奔过来,一把挥开苗芊芊,作势要背起楼任风。
苗芊芊伸手要触碰楼任风,想从蔡淼淼那儿抱回来,却被他一手推开,横眉冷对——
“苗姑娘还是别再触碰我们少爷为好,每次跟你接触,就会遭到不测。如今我们少爷已经伤成这样,还请高抬贵手,放过他!”
苗芊芊感到难堪,沉默着低下头去,“对不起……”
“蔡公子,方才你也看到了,是楼公子自愿跳出来为芊芊挡雷击的,并不是她强迫他,或利用他,拿他来阻挡雷击,所以你反过来怪芊芊,很没道理。”祝青墨声音平静,“你也知楼公子受伤严重,如果你想再耽误下去,让他死掉的话,你尽管背着他走回去。如果你想要他及时得救,就把他交给芊芊。她不是尔等普通凡人,脚程更快。”
蔡淼淼憋气,有一肚子脏话要讲,到底顾忌时间的紧迫,便沉着脸气咻咻地把楼任风交给苗芊芊。
苗芊芊深吸一口气,将楼任风扛起,提气运功,脚下一点,便飞离了地面,几个起落便翻跃到山下。
祝青墨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光遁了。
蔡淼淼气地跺脚,泥煤说走就走,也不捎他一把!
会轻功很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