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家上下都被一个重大新闻炸开了花,少爷带着林苑苑小姐回来了!
席夫人这几天都在宅子里新近布置出来的小教堂中对着圣母像祈祷,兰茵满脸疑惑的,侍立在她身后,手里是装圣经和祈祷文的口袋,她同样对席夫人最近的举动感到迷惑不解。
自从那天接到一个神秘电话之后,夫人的态度就开始变得古怪,经常惴惴不安,心慌意乱,本来不信任何宗教的她,居然疯魔一样迷上了祈祷和忏悔,甚至还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个穿黑袍的陌生男人,接到家里单独倾听她的忏悔。
听到林苑苑回到席家的消息,席夫人本来正在祈祷的声音顿时停顿下来,手里的念珠顿时哗啦啦散落一地,席夫人急忙附身去捡,却不小心被木质念珠上的尖刺扎伤了手指,一滴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席夫人呆住,苍白的脸上神色木然。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不要紧吧?我替您叫医生来?”兰茵急忙过来,握住席夫人的手想要为她包扎伤口,却被席夫人一把扯住了手臂。
“夫人,您这是?”兰茵被席夫人森然的目光吓住了,身体僵住不敢动弹,席夫人却忽然优雅一笑,又放开了她。
“林苑苑回来了,阿扬肯定还会死心塌地的追求她,你就没有别的打算吗?”席夫人抹去了指尖上的鲜血,低头一颗颗捡着散落在地的念珠。
兰茵眼睛一亮,随后却暗淡下来嗫嚅着说道:“夫人,我的心思您有什么不知道的,我是少爷他,颗心全都放在那个林小姐身上,可是对我不理不睬,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席夫人微微一笑,低头去看那本打开的玫瑰经文:“只要你有心,就总会有办法,有机会的。”
在车里,林苑苑本想挣脱席逸扬的怀抱,可是车里满坑满谷的人不说,席逸扬那只胳膊在林苑苑腰里实在是抱得格外紧,像是几乎要勒进肉里的钢丝绳,如果贸然挣脱,会让自己显得很难堪。
而美人在怀的席逸扬对此当然是蛮不在乎,无视了林苑苑犀利的眼刀,笑得堪称春风得意,车里的佣人保镖统统都表示实在是没眼看这两位在这撒狗粮,是不是少爷回去之后要发双倍工资给他们补偿损失呢?
席家所有人都再一次看着自家少爷就像是古代得胜还朝的将军一样,怀抱着纤纤美人林苑苑在众目睽睽之下大踏步走进席家的客厅,遭受到袭击的群众纷纷表示这波狗粮实在是来的猝不及防,让人无法接受。
“喂!放开我!”当进入二楼小客厅之后,林苑苑终于忍无可忍,一拳打在席逸扬的肩头,却没想到身下的支撑陡然一空,她竟然凌空落了下去!
来不及发出惊呼,林苑苑已经跌落在舒适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同时双手被席逸扬扣住放在耳边,男人的气息夹杂着皮革和烟草的味道,居然出乎意料的好闻。
席逸扬的声音就在耳边,听起来已经不复温柔,还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林苑苑,你说说看,这次我应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惩罚?”林苑苑心里微微一惊,不由得反问:“是不是还用你那些小儿科的整蛊人手段?席逸扬,别让我看不起你,都这么久了,你的为人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真太让人失望了!”
席逸扬眼眸中亲,仅有的柔情慢慢失去温度,唇边的笑意也结成寒冰,扣住林苑苑手腕的双手也在逐渐加重力道。
面对上方男人越发凌厉的压迫气势,林苑苑深深吸了口气,傲然盯着席逸扬,他可不是过去的林苑苑了,过去的林苑苑太软弱太无助,面对男人只会送上自己的温柔谦卑。
可也正因为这样的俯就和屈从,也更让席逸扬这个花花公子看不起她,现在的林苑苑最多是把席逸扬看做一个可以合作的伙伴,而这个伙伴是任由她挑选,可以随时重用,也可以随时抛弃的。
“好啊,悉听尊便。”林苑苑动作缓慢但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出名的豪门恶少还有什么办法拿来对付我?”
“你!”席逸扬为之气结,这个倔强的小女人,现在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动不动就要和他过不去,还摆出一副倔强傲气的眼神盯着他,好像自己是老天爷送到她面前的仇敌,难道她就真的不能理解自己从头到尾一直都只是想保护她吗?
“我怎么样?”林苑苑故意歪过头去看席逸扬,似乎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落在席逸扬眼里是多么俏皮可爱,更加充满着诱惑力。
白皙的脖颈弯成一个美妙的糊涂,微启的樱唇泛着诱人的粉红,因为气氛而水汪汪的眼睛,闪烁着明媚的光泽,一切一切,在席逸扬眼中都成了一幅最美妙的画卷。
他现在只想让这美好的画卷独属于自己,用他的气息去浸染,去呵护,甚至去撩乱,去占有这幅美丽的画卷,占据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林苑苑。
男人的气息猛然压过来,强烈到让林苑苑无法呼吸,忽然意识到危险的她再次试图挣脱,席逸扬却忽然离开了她,似乎没有半点留恋。
“既然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怎么惩罚你,那就老老实实的留下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席逸扬背对着他,语气忽然变得冷酷无情,像是突然开始了舞台表演,随后开了门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林苑苑迅速坐起来,头脑中飞快的把发生的事情理了一遍,却还是觉得摸不着头脑,如果说想要在一场感情当中乱中取胜,那么她现在手中唯一有利那张牌的也就是席逸扬对林苑苑的所谓好感。
可是扪心自问,林苑苑是否对他也有同样的好感呢,这会儿就连林苑苑自己也说不明白,如果是过去的林苑苑,这个答案一定会变得简单非常,因为她从始至终都深爱着席逸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