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肯吃?”韩俊按动打火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片刻之后重新点燃,长长的火苗摇曳着烧灼着香烟,很快一片辛辣的烟雾弥漫开来。
宇哥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厚书,正看得津津有味,闻言微微一笑:“这个林家大小姐还真有点儿个性,倒也不像从前听说的,是个软弱可欺的女人,不用太为难她。”
“宇哥,这次是我擅自做主给林大小姐治伤,才让她留下来的,不过没想到她这么搞事,是我的错。”韩俊从沙发上站起来,恭敬地对宇哥道歉。
宇哥却只是摆了摆手,似乎只有在席夫人面前,他才表现的格外冷酷高傲,其他时间则十分平易近人:“不用了,好歹也是个豪门出身的千金小姐,比起旁人更加金贵些也是正常现象,而且,我也没打算今天就让她回到林家,就让林家和那两个豪门少爷多着急几天也好。”
韩俊脸上闪过一次惊讶之色:“宇哥的意思是,您要继续大规模吸纳林家的股份?”
才一说完,韩俊就意识到不对,急忙闭上了嘴,幸好刚才进来报信的男人已经悄然无声的退了下去,房间里已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韩俊一记耳光抽在自己脸上,白净的面颊上顿时出现了五道指印:“宇哥,要不要我把那个女人的手下除掉?”
宇哥却只是笑着摆了摆手:“夜帝虽然胃口很大,但是向来只看黄金钻石现金,对于股份,股权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他从来都不在意,他那些手下对于金融更是一窍不通,不过你以后说话还是要留心些,尤其是在那个林家大小姐面前,我看比起林家那母子两个,她倒像是个有见识的人。”
林苑苑试着举起手臂,抬高肩膀,过了一会儿,还是痛得呲牙咧嘴,心里暗自怀疑韩俊是不是再存心折腾自己,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后来居然又被再次送来。
林苑苑看也不看,理所当然的没喝,就算姓韩的真的是好意,这种苦兮兮的中药,让她怎么喝得下去?
当然这些理由都不过是借口,林苑苑压根不相信韩俊会好心好意给自己来送药,就像谭幸伦上一次给她的咖啡里下安眠药,主使者一定是韩俊。
而这次,韩俊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所以打定主意不去碰那碗中药。
林苑苑只好忍着胳膊疼自己爬到床上去休息,反正还有那么多的书,一本本看着解闷,也足够消遣大半天的时间了,正看着,房门又被推开了,韩俊出现在房门口。
他一眼就看见了那碗已经凉透了,也纹丝没动的汤药,俊朗的脸上并没感到丝毫意外,而是把手里的一盒东西丢到了林苑苑床上:“既然你不吃药,那就把这个拿去用吧,明早我就送你回林家去。”
林苑苑理也不理,装作看书入迷的,就是不搭理韩俊,听见大门被关上这才转过头来,,看见床上扔下一盒云南白药气雾剂,倒是楞了一下,夜帝的手下未必有这些东西,难道是他亲自出去买来的?
就在刚才韩俊关门的瞬间,林苑苑隐约听到有女人哭泣的声音,似乎距离不是太远,她踮着脚轻轻走到房门口,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倾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细微的哭泣声果然还在,娇滴滴的听起来有些熟悉,倒像是席夫人身边的兰茵,只是不知道她有什么可哭的,还是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手腕上的手表忽然一亮,林苑苑急忙冲进卫生间,还不忘了顺手带上云南白药,果然是安珂提前给她发回了信息,蔓儿和韩俊将她们带到了市郊非常偏僻的森林地带,这里原本是一个开发商荒废的天然森林公园。
后来因为自然环境险恶,野生动物过多,不得不放弃了这个项目,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地方平时几乎是人迹罕至。
林苑苑正在专注地看着安珂传递的卫星资料信息,却忽然再次听到了细微的房门声响,她马上警惕起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姓韩的,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韩俊站在卫生间门口,仔细地侧耳倾听着,里面似乎有几声断续的开关水龙头声音,接着就变得寂然无声了,他试探着推了下门,门板质量很差,门锁几乎形同虚设,对他而言上想要闯进去不费吹灰之力,可他却还在这里犹豫不决。
刚才那个叫蔓儿的女人对她提起大厦里忽然监控到了可疑的联系电波,他们的手下绝对可靠,没有任何问题,那么有问题的自然就是他们这几个外人,尤其是几个人质。
碍于几位豪门贵族的身份,不可能对她们进行非常详尽的人身搜查,加上本来就缺乏好感,蔓儿理所当然就把怀疑的目标直指林苑苑。
韩俊联想起林苑苑说什么也不肯马上回到林家的所作所为,心里的疑窦也跟着增加了不少,本来只是顺路过来看看,却发现林苑苑一个人躲进了卫生间,而且很久都没有出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韩俊的目光转为森冷,这个女人果然是在玩花样,跟着就是狠狠一脚踢开了门,就在房门打开的瞬间,一大盆温水被兜头盖脸地泼过来,不及躲闪,韩俊瞬间变成了一只落汤鸡。
“姓韩的,你个无耻变态的流氓!就连女人洗头发都要偷看!卑鄙,下流!”林苑苑站在浴缸边,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大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手里还拿着云南白药气雾剂,显然是洗过头发正在上药。
韩俊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水,黏糊糊都是洗发液甜香的气息,水里还夹杂着几缕柔发,显然是刚洗过头发的脏水。
林苑苑恨恨地对他怒目而视,韩俊向前一步,林苑苑干脆把手里的气雾剂对准了他的脸:“你要是再过来的话,我就把这个喷到你脸上,要是眼睛瞎了,就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