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苑苑的房间是个套间,内外都很宽敞整洁,不过里面的家具十分简单,不过桌椅和一张大床之外,几乎空无一物,淡蓝色的壁纸和床单被罩,窗帘,显得整个房间的基调十分清冷肃穆。
两个人看着林苑苑进了房间,马上关上了房门,林苑苑走到窗边掀开紧闭的窗帘,不出意料之外,整个窗户外面都被铁栅栏完全封死,一丝空隙也没有。
她并没感觉到任何意外,夜帝和他的手下向来都谨慎,从来不会给任何人以逃脱的机会,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做到独自逃脱。
不一会儿,有人轻轻敲门,林苑苑打开房门,居然真的有个人给她送来了一大提包的书,还很周到地为她放在桌子上才离开。
林苑苑倒也没报多大希望,过去打开提包的拉锁一看,居然满满的都是各色各样的世界名著,还都是不错的版本,倒是很出乎林苑苑的意料。
反正长夜漫漫无事可干,加上精神紧张的关系,估计今夜是一定要失眠了,本来她提出那个要求也不过就是没话找话,顺便试探一下蔓儿,看来自己还有书可看,那么事情必然不太严重,绝对没有什么生命的危险。
想到这里,林苑苑心情轻松了许多,干脆脱去外衣,就在床边上坐下,从,大堆书中挑选出一本指匠打开,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席夫人和兰茵就被关在隔壁间隔第三间屋子里,她们两个人相对情绪就要复杂的多,席夫人毕竟年事稍长,现在已经冷静下来。
兰茵却是个从没经历过,更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女孩子,一惊一吓之下就只会握着席夫人嘤嘤的哭,非常惹人讨厌。
“夫人,你说那群人会不会要我们的命啊?我听席逸扬少爷说过他们都是些可怕的杀手,领头的人被称作夜帝,更是特别特的可怕,我们这次被抓住八成就凶多吉少了!”
兰茵眼睛红红的,脸上的妆全都被她弄花了,哭哭啼啼的样子就像是一只花脸的小猫,席夫人顶不耐烦她这个样子,及其不耐烦地摔开兰茵满身汗水的手掌,厉声呵斥着:“哭什么哭?哭有什么用?既然有野心想要做豪门的贵妇,就应该明白自己面对着什么样的风险,今天才出了这么点的事儿,就把你吓得屁滚尿流,你还有什么资格去和那个林苑苑争夺席少奶奶的位置?”
兰茵一下子被吓住了,抽噎着打了个嗝:“可是,可是夫人,我们现在都落到他们手里了呀,你说少爷会不会只管林小姐不管我们,我们在歹人手里自生自灭呢?”
这句话实实在在戳中了要害,席夫人的脸色略微阴沉,席逸扬向来看她和兰茵不顺眼,加上现在老头子又不在身边,没人给她撑腰做主,处境实在算不上理想。
但是席夫人这个头衔她还没有丢掉,如果真的出了意外,那么席家势必也将颜面扫地,席逸扬应该还不会蠢到为了除掉她就给弄自己一身脏水。
“不会的,你这几天只管老老实实的待着,好好服侍我,以后回去,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明白了吗?”
席夫人已经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贵妇人姿态,她走过去推开一扇角门,果不其然里面是个小小的浴室,看来她们作为俘虏还是能够保证生活待遇的。
林苑苑读了一会儿书,就觉得有些累,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去洗个澡,洗澡间虽然不大,但是浴盆却不小,一个人用富富有余。
她首先检查了一遍,确定这里面并没有监控装置之后,这才松了口气,虽然来之前蔓儿早就已经对她搜过身,但是有些事情她还是不得不提防。
幸好这块安珂给她特制的手表,就算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也很难看出中间的门道,林苑苑还能放心大胆将它带在身上。
林苑苑扭开水龙头,等着热水流淌了一阵子,水声渐渐变得稳定之后,才打开了手表上的通信装置,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过于意外,,完全打乱了他们先前全部的计划,她必须马上和安珂托尼联系,以便商量以后进一步的行动。
果然,安珂和托尼都还不知道他这边的事情,半夜里被叫起来的两人都有些莫名其妙,林苑苑三言两语交代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两人都被吓得变了脸色。
托尼更是摩拳擦掌的想要马上过来救她,倒是安珂显得比较冷静:“托尼,我们现在只有两个人,你虽然在境外有有自己的人马,可是你在这里等于是光杆司令,我们谁也不是业力组织的对手,为了苑苑的安全起见,我们现在最好合适的事情就是静观其变。”
托尼怒瞪安珂:“静观其变,再安静一下,弄不好人都死了,就算夜帝不会出手,那他背后的那个主顾呢?我们怎么保证他不会要林苑苑的命?”
“我比较有把握的就是,幕后主使应该就是韩俊身后的那个神秘人,他既然肯信自出手,就一定会出现在我面前,不过让我比较费解的是,他为什么一起绑架了席夫人?难道是为了给自己这次绑票行为增加分量和酬金?又或者他根本也是别有目的。”
这次视频那头的两个人一起沉默了,林苑苑也不方便说的太多,只好匆匆嘱咐他们尽快对自己所在的地方进行定位,如果必要可以设法混入大厦接头,就急忙切断了视频。
浸泡在温暖的热水里,林苑苑才感到整个身心真正的放松下来,她看着自己纤细白嫩的手掌,只差一点儿,昨晚她就是一个订过婚的女人了。
也许那个男人是真心爱她,真心想对她好,真心想要跟她求婚,也许,就在那一刻,他也是真正的心动了,被幸福感占有了,于是想要接受这份本不属于她的幸福,可是老天爷就这样跟她开了个玩笑,在一瞬间收回了求婚戒指,也收回了她的幸福。
林苑苑捂着眼睛轻轻地笑了起来,那些笑从她眼睛里流淌下来,静静地流淌了满脸,就像是眼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