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旁边的薄寒曦同样摸不着头脑,韩俊吃力地点点了点头,他刚一张嘴,马上就有大口大口的鲜血流淌出来,很快打湿了衣服前襟:“你是千金小姐,有些事情你永远都不会懂得,永远——”
林苑苑看着韩俊的眼睛倏然失去了最后一丝光彩,身子一软,就再也没有动静,薄寒曦皱眉:“来人,快叫救护车,席夫人也受伤了!”
已经有随行的医护人员急忙赶到为席夫人和鸭舌帽紧急处理伤口,林苑苑正要叫人过来,自己却猛然被人打横抱起,她急忙扭头去看韩俊,耳朵上一痛,不禁啊的一声。
“席逸扬,你是属小狗的吗?干什么咬我耳朵?”林苑苑惊讶地捂住耳朵,瞪着席逸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席逸扬只觉得自己满肚子都是委屈,林苑苑你在干什么,那个韩俊竟然胆大包天敢绑架你,还想着对你不利杀人灭口,难道不是死有余辜嘛,为什么他中了枪,你对他还是那么关心,甚至都不过来多看我一眼,就跑去照顾他,真是让人难受死了!
“我不高兴你去救他。”席逸扬生硬地说,随后狠狠啃上林苑苑的嘴唇,林苑苑嗯,嘴唇上又麻又痛,恨不得马上推开他。
但是看见席逸扬眼底的血丝,唇角的发青的胡茬,疲惫的脸色,还有贴着他的皮肤,感觉到明显高于平时的体温,就说什么也舍不得真的用力推开他了。
良久,席逸扬才饕足地抬起头,林苑苑已经被吻得呼吸不灵,星眸迷茫,唇角还牵扯出一缕长长的银丝,更是显得纯情中掺杂着美艳,令人心旌摇曳爱不忍释。
此时楼顶上大局已定,直升机虽然先行开走,但是架不住另外几架追上去拦截,楼顶上剩下的寥寥几个人,更是被席逸扬的手下全部活捉,一场风波眼看已经消弭于无形。
林苑苑喘了几口大气,这才让呼吸恢复正常,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被席逸扬抱到了直升飞机跟前,她不放心韩俊,急忙转头去看,看见薄寒曦已经吩咐手下们将韩俊财产啊单价,这才多少放下心来,还转过脸就看见席逸扬脸色黑沉如锅底。
“是不是那个韩俊对你做了什么?还是你对他已经产生了斯德哥尔摩情结?”不知道是不是内心存在的不安全感作怪,席逸扬现在恨不得林苑苑的眼睛就是看在他一个人身上,只要林苑苑的目光有片刻的游离,,都会让他感到不安甚至是妒忌!
林苑苑摇头,可惜有些话根本不能对席逸扬说明,她能感觉到韩俊背后的人制定的计划不只是针对她自己,也针对着席夫人甚至是整个席家。
想到这里,林苑苑不禁暗自打了个寒颤,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显然就是鸭舌帽,他连忠心耿耿如韩俊都可以拿来充作工具,甚至毫不留情的利用和抛弃,足见这个人内心非常阴暗可怕,虽然他这次可能失败在夜帝手中,但是以后谁胜谁负,鹿死谁手,却还是未知数。
同样是一面巨大到布满整个墙面的屏幕,正在全程播放大厦顶层发生的一切,夜帝如同帝王般端坐在宫廷式宝座上,蔓儿和露儿分别侍立左右,蔓儿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更换衣服,神色恭敬地正在汇报计划执行的情况。
“果然夜帝大人料事如神,韩俊那家伙果然是个愚忠到底的笨蛋,对安思宇的任何计划都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就连一点脑子都不肯动,完全不知道他主子已经把他当枪使了,现在估计已经死在薄寒曦的手里。”
蔓儿对韩俊从来没有什么好感,这会儿补充汇报更是添油加醋幸灾乐祸,惹得生性善良的露儿很是不满,蔓儿却是毫不在意,继续说着:“不过那个安思宇真是狠毒,也真是豁得出去,我看他受伤不轻啊,就为了进入席家,也不怕韩俊一个失手把他打死了——”
“够了。”夜帝轻声阻止,做完缺乏表情的脸上,此刻神色莫测:“安思宇够个角色,做事有手段,有谋略,也够狠得下心,只是他欠缺一些机遇,以后应该是个难得的人才,只怕也是我们很厉害的对头。”
蔓儿马上谦卑地垂头答应着:“夜帝教训的是,是我见识太短浅,没看出安思宇的为人深沉,但是这次我们为什么不借机会铲除了他?如果再抓住林苑苑,那么传说中的林家家财宝不就全盘落入我们的掌握了吗?”
“除掉他,对我来说没有必要。”夜帝修长苍白的手指像是弹钢琴般在椅子扶手上轻盈跃动着:“人活着只有一辈子,如果连个对手都没有,不免太过寂寞,你还年轻,理解不了这里面的感觉。”
蔓儿虽然感觉莫名其妙,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跟着露儿一起退了下去。
房间里夜帝离开了他的宝座,孤独的身影在地毯上被拉的老长,夜帝有些意兴阑珊地叹了口气,这个猫玩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他实在是舍不得真的让安思宇去死。
连自己亲生母亲都可以出卖利用的男人在他看来实在是世界上少有的宝贝,如果让他进入席家,薄寒曦和席逸扬他们当中究竟谁才能成为他的对手呢?又或者林苑苑那个貌似软弱,其实很有意思的小女人,又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
医院,安思宇被送入手术室之后情况比较危急,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还没有结束,息夫人的肩膀虽然也中弹,但是子弹取出十分顺利,手术只用了一个半小时。
席夫人执拗地不肯去病房休息,而是非要守候在手术室的门外,让负责看护她的严震十分纳闷,但是席逸扬不在,他也就只能在这里陪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