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家别墅的灯光在夜色中恍如白昼般鲜明亮眼,远远地就看得格外清楚,林苑苑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随着车子飞速前进,暗沉的暮色和灯光隐没的建筑物都被甩在身后。
上午去见谭庆伦的事林苑苑故意没有告诉席逸扬或者薄寒曦,自己的问题我们需要自己解决,自己的仇都只能自己来报,何况里面还夹杂着前世今生那些乱七八糟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像是存心对林苑苑提出警示,在深邃如墨的夜色里,整个席家别墅都还灯火通明,但是寂然无声,因此透出一种格外的诡异和阴森。
徐徐敞开了别墅铁门后一个人也没有,恍惚中竟然让人觉得到了某个深夜拍摄的鬼片现场,林苑苑看了眼身后神情紧张的司机,温声抚慰:“今天的事情和任何人无关,席逸扬是不会解雇你的。”
司机感激的长长出了口气,对林苑苑露出了感激非常的笑容,躬身退下,林苑苑款步走上长长的阶梯。
今晚月亮很大,月色很美,可是在雪亮的白色灯光照耀下,月色令人丧失了踏月而行的美好乐趣,林苑苑不禁叹了口气,再一抬头,就看到了伫立在大厅门口男人颀长的身影。
天气还很冷,席逸扬穿着厚厚的呢子长风衣,越发显得身形修长挺拔,宛如玉树临风,同时还有着尊贵凛然不可一世的绝顶气质,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宛如俯视众生般盯着林苑苑。
林苑苑毫不畏惧,坦然处之,反而故意放慢了脚步,高跟鞋敲击着台阶发出了清脆声响,在夜色的寂静当中格外清晰入耳。
“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席逸扬对着林苑苑伸出手臂,戴着黑色皮革制手套的大手显得格外有力,林苑苑没有伸出手来,她忘记了戴手套只是深深地把手藏在外套的口袋里。
“好冷呢,为什么不进去等着。”林苑苑踏上最后一步台阶,跟席逸扬并肩而立,这次有了高跟鞋加持,她可以比较轻松的平视席逸扬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如夜,暗沉如墨,可是只要他露出带着几分顽劣的可爱笑容,他的眼睛就仿佛落入了万千星光的大海,足以令人目眩神迷。
“因为想要第一时间看见你回来,为什么粗心,就不怕感冒吗?”席逸扬皱眉,他本来沉甸甸压在心头的怒火看见林苑苑似乎在冷风里微微颤抖的身影,就只剩下了心疼。
“因为有你啊!我知道你会等我。”林苑苑轻飘飘一句话,成功熄灭了席逸扬大部分的怒火,林苑苑主动把手放进席逸扬的衣袋,果然那里是温暖的,还带着席逸扬最喜欢的松木古龙水味道。
大厅里吊灯落地灯壁灯都被打开,但是所有的佣人都被打发的干干净净,一个也不许留下,只有席逸扬和林苑苑两个人。
“我累了,想要先去休息了。”白亮亮的灯光刺得本来就疲劳的林苑苑眼睛生疼,虽然一身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很快消散无痕,身上也是暖融融的很舒服,可是她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席逸扬起冲突。
“你去见谭幸伦了?为什么去找他?他就是个人家的败类你难道不知道吗?”席逸扬想起保镖送来的消息就恼怒不已,想要狠狠斥责她为什么这么不谨慎小心,为什么总是不肯让他保护她?为什么总是当他是毫无关系的外人而不是未婚夫?
“谭医生是我的催眠师,他最清楚我的情况,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我还是希望谭医生可以继续帮助我。”
林苑苑并没有隐晦自己想法的打算,她现在还住在席家别墅,席逸扬的耳目众多,更不会是瞎子聋子,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席逸扬的耳目,迟早他都会知道。
“你是不是喜欢他?”席逸扬眼瞳中泛起细微的血丝,紧紧咬住了牙齿,语声冰冷:“我早就听说过,那个谭幸伦最喜欢私下和女病人打交道,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让那些女人以为收获了最真挚的爱情,就成了个傻子,心甘情愿地被他利用,从此以后不许和他来往你知道吗?”
林苑苑不得不双手捂了下耳朵,席逸扬的声音太大距离又太近,震得她两耳嗡嗡作响,想起以往的记忆里面,席逸扬当着她的面和莺莺燕燕风流快活,甚至还当众讥讽过她的保守和古板,如果不是林苑苑性格软弱迟钝,又对他爱的真切,恐怕早就气的想要分手了吧!
“找谭幸伦继续当催眠师是我的自由,他对我的情况非常了解,如果是别人半途接手,我会更加不放心,即便是他有过黑历史那也是从前的事情,和现在的他没有关系。至于我喜欢不喜欢他,那根本都是你的猜测,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苑苑故意用挑衅的目光盯着着席逸扬,上次在厨房装作晕倒的账还没和你清算,这几天那是装病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对自己支使来支使去的,又是撒娇又是耍赖,要不是看在之前他身上确实有伤的份上,早就和他翻脸了好不好?
好不容易找个空闲偷偷的溜出去,林苑苑也是为了谈正经事,不是出去私会什么男人,退一步说,即便她出去约会的对象是个男人那又怎样?
世界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难道做了他席逸扬的未婚夫就不能和任何一个男人接近了吗?他席逸扬可是社交圈有名的豪门恶少,之前就像一只花蝴蝶一样游弋各色美女之间,好像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为什么林苑苑好好一个女孩子就要为他乖乖的守身如玉,不公平!
席逸扬俊逸的脸罕见地有了恼羞成怒的薄红,这个骄纵的小女人,居然还有脸指摘他的不是,自从真正爱上她以后,那些送上门来的莺莺燕燕早都被他抛到脑后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