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中,席家接连传出两个重大消息,第一,席逸扬公然高调宣布自己即将和林苑苑近期之内完婚。
第二则是在席家上下佣人当中暗地流传的一个热门小道消息,席夫人和席老爷原来早就有一个私生子,那就是即将来到席家并且公开露面的安思宇少爷。
后一个消息让徐佳整个都沸腾起来,所有人都在议论不休,而席逸扬对此则是一无所知,首先没有人敢当面对他提起这件事,甚至只是连露出一点表情都不敢。
其次席逸扬现在完全把心思都放在未来的结婚事宜上,如果有谁敢对他提出结婚以外的事情,简直就是碰触了他的逆鳞,灭顶之灾可想而知,还有哪个佣人会胆大对他告密呢?
对于席逸扬的婚事,席夫人的心情很复杂,她本来就对林苑苑没有多少好感,觉得他木木呆呆逆来顺受很惹人厌烦,后来却突然间变得倔强强硬而且出乎意料的获得了席逸扬真心实意的宠爱就更让席夫人厌恶。
不过,席逸扬如果把全副心思都放在所谓的婚事上面,就所放松了对于安思宇的注意力,对她而言倒不免是一件好事情,老头子那边早就被她说服。
只要席逸扬松口,一切就万事大吉,安思宇从此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入席家,从而完成他那个不可告人的计划。
至此席夫人已经彻底放弃了维护席家的打算,阿宇是她的亲生儿子,老头子和席逸扬终归都是外人,在席家除了为自己敛财之外还有什么事情值得让她出手呢?
席夫人知道,老头子在外头向来花心,自己这个夫人的名头也不过就是个虚架子,席逸扬自认为是家里唯一的嫡子,继承人,更是格外看重身份,对她他这个继母连眼角都不扫一下。
绑架事件里,席逸扬干脆对下人和保镖嘱咐过,只要保护好林苑苑,其他任何人包括席夫人都可以置之不理,虽然被周到的薄寒曦改动了一些,席夫人也是早就心知肚明。
薄寒曦和席逸扬两个臭小子压根就是穿的连裆裤,为她着想不过是弥补席逸扬冷漠对待席夫人用的不良影响,免得席老爷抓席逸扬的小辫子,和席夫人本身没有任何关联,也就谈不上有哪怕一丁点儿的感动了。
席夫人思量着拿起手机,考虑着要不要给自己的几个手下拨电话,让他们给在医院里调养身体的安思宇继续提供方便,但是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席逸扬的人手在医院还很多,一时间也没有全部撤回,太明目张胆了就很招摇。
“兰茵,你去看看少爷现在在做什么?”席夫人动作优雅的端起手中的红茶,错饮了一口,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身后的兰茵有所回复。
“兰茵,你在干什么?听没听见我对你说话?”席夫人语气明显的带出了几分恼火。
“啊,夫人,很抱歉我没有,——”兰茵的话还没说完就因为手上一抖险些掉落了那把精工细致的英国古董瓷壶,但是里面的热茶已经撒出来很多,弄得她新换上身的宫廷复古长裙美丽的裙摆上多出了一大片的污渍。
“兰茵你是怎么回事?自从这次回来你就总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受了惊吓?”席夫人向来严肃高傲的脸上现出平和关切的微笑,十足是一个慈母温柔抚慰她心爱的孩子,。
兰茵却被吓得肩膀一抖,好容易握稳的茶壶的手又簌簌颤抖起来,席夫人可从来都不是一个温良恭俭让的女人,更不是一个对别人能轻易付出感情的人,女人在她的眼里只是可以利用对付男人的工具,她的关心往往掺杂着可怕的目的。
“夫人,我不敢去见少爷了。”兰茵情知不妙与其试图隐瞒,还不如索性承认,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夫人,您知道少爷可是从来没把我看在眼里,我和夫人还有林小姐被绑架,他从始至终都没看我一眼,现在如果我再去探听他的行动,少爷一定认为是我故意要对林小姐不利,想方设法来对付我,现在林小姐不小心摔下台阶受伤,如果我去探望少爷一定会认为我图谋不轨,那我可就真的要被赶出席家了。”
席夫人的脸色多少和缓了些,伸手搀起兰茵:“傻孩子,你是我的人,我怎么能让你去冒这种风险,我当然有合适的理由让你去见少爷,而且还能让他对你加倍宠爱。”
“可是夫人,我实在是不敢,少爷他好像真的不喜欢我。”兰茵忽然想到前不久才听众人们说过,少爷最近买进了大批蚯蚓,都养的肥肥壮壮放在花园的大缸里,每一条都有手指头那么粗,甚至还养了水蛭,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兴趣,还是留着用来整蛊人的,但是想到那些东西如果用在自己身上,简直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席夫人的手在兰茵手背上轻柔地拍了两下:“你呀,我给你作保,你还不放心吗?现在他绝对顾不上和你发脾气。”
席夫人唇角带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凑近兰茵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兰茵的脸色渐渐从惊恐焦虑转为欣喜,随后连连点头:“夫人真是高明,我夫人怎么早先不拿出这个手段来对付那个小妖精呢?”
“有些事情,时候不到,你急也是急不来的,去吧,就别再犹豫了。”席夫人温然微笑着端起茶杯:“对了,过两天阿宇就要搬进家里来住,如果你愿意,我就让你却服侍他,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兰茵神晴天微微露出犹豫的意思,席夫人倒也不在意,只是淡淡的说道,:“我也不会强求你,你自己的路,当然都是你自己选自己走,几天你好好考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