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鄢羽然还能控制住颤抖和惊呼,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精神慢慢趋向无法忍受,吴家姐妹才不会让遭受折磨的人陷入麻木状态,那样她们的乐趣就会减少许多。
于是,鄢羽然像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被对待着,吴家姐妹为了她的每一次痛苦无助难受失控,呼喊喝彩,甚至兴奋不已,席逸扬只觉得义愤填膺,这些人完全就是变态的怪物,以他人痛苦为乐,丧心病狂!
终于等到解开禁锢,席逸扬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扎伤了掌心,可是他根本顾不上处理,鄢羽然狼狈不堪地被人丢在卧榻,黑衣人自然不会照顾她,像丢垃圾似的把人扔在那里就算是完事。
席逸扬的两腿血液循环不畅,早就麻木不仁的像是两块棒球棍,好容易才支撑着身体站起来,东歪西倒地来到鄢羽然身边。
她的呼吸微弱,如果不是胸膛还有轻微起伏,几乎让席逸扬怀疑她已经死去了,手指小心地放在鼻端,呼吸还算是正常。
席逸扬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鄢羽然从小心肺功能都不算好,他生怕过度的惊恐会促使鄢羽然突发心脏病,虽然从吴家三姐妹的意图上看暂时没有让鄢羽然死去的打算,可他同样也不认为她们会让医生给鄢羽然诊治。
从浴室弄来温水,席逸扬打湿了毛巾,细心擦拭着鄢羽然满是汗水的额头两颊,如同对待最贵重的瓷器,伤口席逸扬无法处理,更不敢沾水怕出意外,能为她做的事情实在是很有限。
过了大约半小时,两个黑衣人开门进来,简单粗暴地丢下一个塑料袋,里面放了些没有标签的瓶瓶罐罐,对席逸扬说都是外用药膏,可以治疗,至于信不信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虽然满腹疑惑,可是考虑到鄢羽然的身体,席逸扬还是决定先治病救人要紧,他在自己手臂上依次涂抹了那些药膏,等了一个小时,确认没有危险以后才依次给鄢羽然治疗。
幸好塑料袋里面还有药棉纱布之类简单的东西,不至于让席逸扬因为治疗难堪,尽管如此还是让席逸扬好一顿忙碌,直到黑衣人再次进来给他们送饭,席逸扬这才意识到已经过了很久。
鄢羽然慢慢清醒已经是四五个小时之后,水晶般剔透的眼眸还残留着惊恐和无助,看到席逸扬先是茫然的,随后就是如释重负。
“阿扬,你没事,没事,真的太好了!”鄢羽然的声音微弱嘶哑,依旧是饱含深情,她接连重复了好几遍这句话,好像是无法确定自己真的看见了安然无恙的席逸扬似的。
“是我,当然是我。”席逸扬有些手足无措,想要安慰鄢羽然又怕会超越两人之间感情的界限:“你也没事儿,我们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的,你放心就是。”
鄢羽然轻轻吁了口气,又闭上眼睛:“吴家姐妹不会那么容易就杀了我的,她们必然会让我受尽折磨,尤其是精神上的。阿扬,别管我了,我和吴家姐妹的恩怨除非是我死了,否则永远无法彻底解开了。
“为什么?这么说?”席逸扬不无惊讶地问,他怎么都想不到向来温柔平和的鄢羽然是因为什么才会得罪了吴家三姐妹这样无所不为的恶人。
“阿扬,我知道你不是不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鄢羽然了对吧?”鄢羽然轻轻苦笑着,扯动了唇角的伤口,绽出殷红的血丝。
席逸扬默然,跟着轻轻摇了摇头:“不,我情愿你不是,人都是随着时间改变的生物,谁也不例外,我们的改变都是顺应着自己的生活处境进行的,不但你有了改变,我也是,我是不会对你有所成责怪的。”
“是吗?”鄢羽然疲惫地眨眨眼:“但是我是真心不喜欢这种改变的,不管你信不信,如果你还愿意听一个无聊透顶的故事,我会把这些年的经历都一一告诉你的。”
席逸扬温声说:“不着急的,现在你还是先休息下重要,毕竟白天吃了那么多苦,身体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住的。”
鄢羽然温顺地点点头,很快再次疲惫地阖拢双眸睡了过去,席逸扬看她睡了一会儿呼吸平稳,没什么不妥这才察觉精疲力尽,浑身无力,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八成是一天下来没吃到任何食物的关系。
送来的饭菜还算精致但早就冷了,依着席逸扬平时看都不看一眼,可是现在饿得昏天黑地,用热水泡了点冷饭就大口大口吃起来,不一会儿就吃光了大部分,虽然没有填饱肚子也只能忍着了。
鄢羽然再次醒来时房间里的灯光明亮,席逸扬正趴在床尾打盹,听到声音就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口渴吗?还是饿了?”
鄢羽然确实嗓子干了像是要冒火,声音都发不出来,温热的水滋润了口腔和喉咙,喝了大半杯才觉得舒服些。
“阿扬,谢谢你,我现在感觉好多了。”鄢羽然试着坐起来,看见手臂上被涂抹过药物的伤口格外难看,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多年保持的完美几乎断送在黑幽灵手里,如果可以的话,将来她绝对要加倍报复!
“客气的话就别说了,时间不早,赶紧睡吧,不知道再过几个小时之后,吴家三个蛇蝎心肠女人会拿出什么卑劣手段来对付你。”
席逸扬克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整天下来,他绷紧的精神终于有了松弛的机会,更是只想好好睡一觉。
鄢羽然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目光闪烁,终于还是放弃了:“嗯,你也好好休息,千万别累坏了身体。”
席逸扬笑着刮了刮鄢羽然的鼻子:“小鬼头,就知道你总是不踏实,放心,席家和薄家的人联合出手,肯定能找到这里,而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半途走开的。”
时隔多年再一次听到席逸扬熟悉温存的话语,鄢羽然眼眶一红,几乎在瞬间泪如雨下,为什么他还是和当年一样,而自己却已经再也没有顺利回到从前机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