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愿意面临忽如其来的灾难,当被告知游轮出事船体已经在下沉时,鄢羽然和妈妈只要慌乱地抱在一起大哭的份儿。
妈妈前不久刚刚做完股骨头的手术,行动不便,时常神经痛,本来乘坐游轮出海也是为了呼吸新鲜空气,好让身体恢复健康,可是没想到居然遭遇灭顶之灾。
鄢羽然幼年丧父,从小就和母亲相依为命,说什么也不愿意丢下妈妈独自逃生,游轮上早就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各顾各,灾难电影中所有最糟糕的场面都出现了,趁火打劫,救生艇不够,船舱起火。
鄢羽然背着妈妈吃力地穿行在人丛中,没有一个人在意她,更没有一个人肯帮助她,推推搡搡,拥挤着各自逃命,谁也顾不上谁。
即便是时隔多年,鄢羽然提起当时情景还是忍不住会泪盈于睫,好不容易才脱离混乱人群,却发现茫茫海上救生艇多半都已经走远了,大喇叭一遍遍喊着让剩下的人等待即将到来的救援,没有人听从安排,纷纷破口大骂着抢夺为数不多的救生圈。
扶着甲板栏杆,鄢羽然即便是扯着嗓子拼命呼喊也叫不来一条救生艇,眼看着逃生无望,鄢夫人相对还是要冷静理智得多,知道自己没有多大逃生的概率,索性吩咐鄢羽然背着她到后舱碰碰运气。
鄢羽然当时哭的昏天黑地,根本没有主意,不过她们还算运气好,居然找到了一个救生圈,可是就在此时无人控制的游轮遭遇巨浪袭击,船体再度进水下沉。
鄢夫人只来得及将救生圈套在女儿身上,就被一阵汹涌的海水远吞没了,鄢羽然也被巨浪打落水底,很长时间都失去了知觉。
等到鄢羽然慢慢苏醒时,已经是酷热的中午,而她正在海上漂流,身边除了沉船的碎片和各色漂浮物之外一无所有,鄢羽然忍不住放声大哭,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没有机会活着回去,活着再见到席逸扬。
“后来,我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诅咒,我被一条船上的人好心搭救,可糟糕的是那条船上只有两种人,偷渡客和人贩子,我就被人贩子当做货物直接卖了。”
鄢羽然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讲述着,人贩子看她美貌年轻,有学历有文化,精通英文,自然是当做奇货可居,对鄢羽然也是好吃好喝好待遇,一度完全获得了她的信任。
直到被送到陌生的大陆时,鄢羽然才发现自己上了当,但是她被人贩子的手下牢牢看管着,完全丧失了逃走的机会。
跟着就是被卖了,说到这里,鄢羽然的嘴唇都在剧烈地抖动着,声音破碎几乎无法听清,可她还是固执地想要说下去。
“别讲了,够了,不要说了!”席逸扬摇晃着鄢羽然的肩膀,试图阻止她这种近乎自残的行为,鄢羽然声音模糊地哭泣着,眼泪像是断线珍珠般落在席逸扬的衣服上,滚热的烫的他心疼。
房门再度被黑衣人撞开,席逸扬怒目而视:”你们这些人就连点礼貌都没有吗,每次来都是突然袭击!“
黑衣人对席逸扬的愤怒不予理睬,和昨天一样强制着两人出门,对他们的状态不闻不问,跟着又被带到了昨天的房间。
这次一进屋就能看到里面被放了一个巨大的玻璃水族箱,里面可以容纳最少四个人,现在里面没有水,地上则是放着大堆大堆的黑色布料,看起来像是窗帘。
吴家三姐妹看起来心情不错,正围坐在享用下午茶,点心和红茶的香味一阵阵袭来,吴欣看到鄢羽然顿时拍手笑起来:“不错,不错,还真有几分病美人,俏西施的意思,难怪会有那么多的男人为她着迷,这张小脸儿真是我见犹怜啊!”
鄢羽然恨意慢慢:“废话少说,今天你又想用什么鬼花样来对付我,尽管放马过来!”
吴欣笑得越发开心,目光却始终都放在席逸扬身上:“我就喜欢你说话这个冲劲儿,八成你过去就是用这种手段吸引男人的?也难怪吗,男人都喜欢追求富于挑战的女人,轻轻松松到手的还有什么意思呢?”
“闭嘴!席少爷和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鄢羽然怒容满面,极力想要挣脱身边黑衣人的束缚,当然是无能为力。
“席少爷,听说你也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想必心理学同样有所涉猎对吧,那么我们今天就玩儿一个关于恐惧的游戏好不好,看看鄢羽然小姐还能不能承受?”
“你们这些人一群疯子,正常人绝对不会像疯狂折磨别人的!”席逸扬握紧了拳头,越发憎恨在鄢羽然遭受折磨时无能为力。
吴怡神色淡然:“大姐,你就别和他们废话了,耽误我们的时间,还是赶紧开始我们的游戏吧!”
席逸扬再一次被固定在了昨天那张椅子上,为了防止他闭上眼睛拒绝观看,头上还被硬生生扣上了特别的装置撑起眼皮。
黑衣人给鄢羽然戴上了黑色的眼罩,跟着还是和昨天一样,只是放在水族箱里的东西变成许多五色斑斓的蛇还有大型蜥蜴,蛇中还有不少都是稀有的毒蛇。
被蒙着眼睛的鄢羽然闻到空气中的异味时已经在微微发抖,却忽然冷笑出声:“吴怡,我还记得你的外号是不是叫做美人蛇,我看不太妥当,美人么你从来都不是,倒活脱脱是一条毒蛇!世界上最毒的毒蛇!”
吴怡冷笑着嘶声怒吼:“是吗,世界上最毒的毒蛇比起你毒辣心思来还是有些差距的,你的心思多么恶毒啊,宇轩他明明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凭什么你要抢走他!他死了,死了,你别想逃过我的报复!上一次还有个傻瓜帮助你,这次没有了,你就只有死路一套,我要让你心爱的男人看着你是怎么饱受折磨最后变成一个疯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