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儿!果然是你!你想干什么,快放开她!”薄寒曦接到蔓儿要求见面的信息,虽然很奇怪,还是按时出现在了短信中要求的地点,谁知刚出现就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一幕。
蔓儿修长有力的双手戴着黑色手套,正毫不留情的卡在周紫萱的咽喉要害,周紫萱死鱼般被挂在她手里,眼看着就只剩下半口气了。
蔓儿笑容优雅从容,好像手中拿的是一束玫瑰而不是握着别人的性命:“薄少,急什么,我要是真想要他的命,那小丫头早就已经死了,我只是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你快放开她,她只是个无知的小女孩,你没必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法对待她。”薄寒曦也知道周紫萱不是外表那种纯良可爱的女孩,可是想到毕竟还需要她帮助周紫桐恢复记忆,也就暂时选择了容忍。
“看不出多少,还是这么心地善良的好人呢,真是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蔓儿的话语中透出一股连自己都没发觉的酸味儿。
她悻悻然放开手,周紫萱给卡到昏死过去,直挺挺就倒在了她的脚下,软趴趴的一动都不动,活像是条死鱼。
薄寒曦缓步上前,看了眼地上的周紫萱,还有微弱的呼吸之后就放下心来,皱眉道:“可是医院,公众场合,不是夜帝的总部,能让你随随便便杀人,最好你还是收敛一点。”
蔓儿满不在乎的轻笑,摘下手套扔在一边,目光凝注在薄寒曦身上:“薄少对我这么关心,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对我很有好感?”
薄寒曦脸色一寒,生硬地回答:“我没有自作多情的爱好,只是不希望和我约定的人,因为某些自己制造的意外情况爽约,废话少说,你来找我干什么?”
蔓儿笑得胸有成竹:“薄少是聪明人,我来找你干什么你会不知道吗?想必是林苑苑的病情已经发作,她的日子不好过吧?”
薄寒曦惊怒交加,死死盯住蔓儿:“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对你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蔓儿格格笑着,故作无辜的摊开两手:“哎呀哎呀,很遗憾啊薄少,本来呢我也很好奇野地大人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我也不知道,本来你我还算是有交情,我或许可以暗中帮助你,但是很可惜,这次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薄寒曦眼中闪过一抹狰狞凌厉之色,就连蔓儿都在他目光的威慑之下情不自禁后退半步,做出了防卫的姿态,薄寒曦此刻的表情就像是个最可怕的杀手,即将殊死一搏。
“我要去见夜帝,希望蔓儿小姐马上给我安排。”薄寒曦从牙缝里冷冷挤出这几个字,随后就不再说话。
蔓儿似乎有些无奈的叹息:“你的反应真是真是和夜帝大人说的一样,是个倔强到底的家伙,他早就料定你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病房外,席逸扬脚步踌躇,俊逸的脸上愁云密布,眼中都笼罩着灰色的阴霾,他虽然平日里总是一副诙谐幽默甚至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像对世界上所有东西都能无所谓。
就连他自己也一度以为这是他的真性情,可是喜欢上林苑苑之后,这些就在不知不觉中被慢慢改变了。
他开始变得犹豫软弱,甚至胆怯,只因为他开始越来越在乎林苑苑,在乎的感受,在乎她的一切,而她还正在慢慢侵占席逸扬的整个世界。
就像现在,明明就在林苑苑的病房门口,明明只隔着一扇门,可是他所未有的犹豫不决,几次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最终又犹豫的收了回去。
门被打开,席逸扬惊讶抬头,林苑苑穿着一身病号服,正站在门口,身后护士帮她拖着吊针的水袋。
“站在门口干嘛?莫非席少真的愚蠢到以为自己在门口罚站就能治愈别人身上的病痛了?”林苑苑故作惊讶,身后的护士忍不住捂嘴偷笑。
席逸扬尴尬地捂嘴轻咳,本来聪明非常的大脑,一时间陷入当机状态,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现在还好吗?会不会很痛?”席逸扬小心翼翼发问,眉头锁得很紧,隐约挤出了川字型的皱纹。
“如果继续站在这里陪你说话的话,我也不知道会不会疼啊?”林苑苑无奈微笑着,向来都是意气风发的席逸扬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样子,居然显得有点儿可怜兮兮的。
“席少,这里有风,你还是和少奶奶进去说话吧。”小护士看着席逸扬满脸呆萌的表情忍不住出言提醒他。
席逸扬这才恍然大悟,急忙侧身为林苑苑和护士长开了门,本来想要伸出的手臂,却犹豫的收了回去,默默看着林苑苑搀扶着护士的手臂走进了病房。
“谢谢你来看我,其实我现在好的多了,也许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呢,你不用太担心。”林苑苑和薄寒曦商议过,暂时不要告诉席逸扬她已经知道夜帝下毒的事情,对此薄寒曦虽然很惊讶,却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席逸扬嘴唇翕动了几下,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既然她不知道也好,现在不管是通过夜帝,还是通过周紫桐,想要找到解药的希望非常渺茫,与其让她焦急痛苦,还不如让她未来抱有一线希望的好。
林苑苑笑了笑,伸手拍拍席逸扬的肩头:“怎么你一个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老是愁眉苦脸的,我现在都不担心了,我有预感,至少十天以内,事情就一定会有转机,这是我的直觉,你信不信?”
席逸扬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我信,只要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会彻头彻尾的相信。”
林苑苑心里莫名一酸,真是个傻瓜,自己现在其实就是在欺骗他,而且以后还要继续骗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