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坚固华丽的铁艺大门完全开启,一辆黑色超跑就风驰电掣般冲进了薄家别墅的大门,车身和大门毫不留情的亲密接触,伴随着刺耳的刮擦声,在车身上留下几道长长的划痕。
对此,跑车的主人毫不在意,甚至并未因此减速,还是保持着疾风暴雨般的速度,继续往里冲。
薄老爷正在书房当中鉴赏,拍卖会上新收来的古董瓷器,琳琅满目,五光十色,件件都是,价值几十万元的真品,听到门口的保安报告少爷冲进大门的消息,他也并不感觉惊讶,手里还是悠哉悠哉把玩着那个洁白无瑕的明代白玉笔洗。嗯嗯
薄寒曦身上难以言喻的低气压和威慑力,吓退了大部分迎上来的佣人,薄老爷的厨房向来是机密重地,就连薄寒曦平时也不能轻易进入,可今天他全然顾不了这些,一心就想着找薄老爷问个究竟。
紧闭的花梨木大门被轰然洞开,薄寒曦大踏步冲了进来,活像是一股冰冷的旋风,让整个书房的温度似乎都凭空下降了几度。
“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都忘了自己到底姓什么?叫什么?是谁家的人了?”薄老爷放下手里的白玉笔洗,又取过另一件窑花瓶,拿过手边小巧的放大镜,细细地研究着青瓷的上面白色的冰纹。
“薄老爷不是早就惦记着把我这个不孝的儿子当成外人了吗?”薄寒曦声音冰冷,目光低垂,他在竭力压抑着心头的愤怒,暗暗告诫自己,面对这条老狐狸一定要格外谨慎小心。
“你这孩子总是倔强的过头,让我怎么放心把薄家这么大的家业全都交到你一个人手上呢?”薄老爷不疾不徐地说着,目光中似乎透出少有的慈爱和温和。
可惜,对此薄寒曦并不领情,反而只感觉到反感厌恶:“不放心你可以换人,反正公开的私下的儿子也不是我一个人,那些比我服管的听话的都还有的是,你想换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嗯。”,
薄老爷终于微微变色,语气却依旧温和慈爱:“你这孩子都胡说些什么,我可是听不明白,薄家上下偌大的家业,不让你来继承,让谁去继承?真是昏了头了,这次叫你回来,就是想让你尽快和阮小姐订婚,之后正式继承家业,以后的日子你爱怎么过就怎么过,我这招人闲的老糟头子,横竖也到了退休的年头,正好乐得退下来好好享受享受神仙生活。”
薄寒曦趋前几步,隔开他和薄老爷之间的是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薄寒曦冷冷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古董和线装书:“读读书,玩玩古董,还真是很享受的退休生活,可惜得很,实现这个愿望,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为什么买通夜帝毒害林苑苑,为什么!她是我最好朋友席逸扬的未婚妻,你对她这么残忍,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原来你还记得林苑苑只是你好朋友席逸扬的未婚妻,我还以为你早就昏了头,忘记了这一点。”薄老爷的语气带上了些许严厉:“虽然她只是未婚妻,虽然你喜欢上她也无所谓,薄家的规矩你不能忘了,林苑苑她不合适和你在一起。现在薄家需要你马上确定已婚的身份,这个女人对你的存在对你来说只能是累赘,所以你没有别的选择。”
“即便是没有林苑苑,我也不想结婚,和任何人无关。”薄寒曦懒得解释,冷然道:“尤其是讨厌被人要挟着接受什么爱情!我这次回来,只是为了拿回林苑苑的解药!”
薄老爷施施然落座,自家这个宝贝儿子的脾气,他向来是很清楚,属于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见黄河不死心,想要让他全身屈服,就只有强力压制下他的高傲和自尊。
“这么说,夜帝是都告诉你了,我还真没想到,他居然一心为你着想,还真是一条老狐狸,把全部责任都在我这里撇了个干干净净,也罢!那我就告诉你,这一切确实都是我干的,如果不能得到足量的解药,林苑苑虽然不会死,却要长期饱受痛苦的折磨。只是我对你一个小小的提醒,作为你的父亲,也是薄家的主宰,我耐心是非常有限的。”
薄寒曦冷笑,眼前的人口口声声自称慈父其实,其实从小到大对他不过是当成一件可以利用经营家业的工具,什么时候曾经把他放在眼里过?等他成年之后,更是想要控制他母亲生活甚至是一切,哪里还有半点所谓的父子亲情!
“这么说,薄老爷是压根都不打算把解药交给我了?”薄寒曦边说边抓起了手边的钧窑盖碗,这是一套盖碗当中的一个,花纹富丽,色泽鲜亮,虽然他不太懂得古董,却也能看出这是一件好宝贝。
随着一声脆响,钧窑盖碗在墙壁上粉身碎骨,碎瓷渣飞落一地,,薄寒曦又拿起另一只盖碗:“薄老爷是不是很想看看什么叫一家人一定要整整齐齐?”
薄老爷眉峰一挑,眼中甚至掠过一丝带有惊讶欣赏意味的笑容:“这一套盖碗是我从拍卖会上20万买回来的,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如果你以为砸碎几件古董就能让我做出让步的话,那么你的想法未免太天真了。”
薄寒曦脸色越发阴沉,他知道薄老爷想来都是说一不二,更讨厌人挑战他的权威,但是今天除了和他硬碰硬之外,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怕摔砸碗东西这种看起来小儿科的举动,该用上也是要用上的。
“那么这个花瓶呢?”薄寒曦疾步走到走到书架边,拿起多宝阁上另一个白瓷花瓶:“明代的古董,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个花瓶在拍卖会上价值100万美金,你觉得他要是摔碎了,还应该能值多少呢?”
薄老爷还是不动声色,似乎薄寒曦手里拿的都是别人家的东西:“相对于能让你屈服,就算是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