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兰茵,她还穿着下午林苑苑看到她时的那身衣服,看起来好像是整夜都没回去自己的房间,脚步轻盈地穿过走廊,看起来好像心情还蛮不错的样子,让林苑苑多少有些诧异。
兰茵是席夫人的人,但是席夫人向来看她看得很紧,轻易不让她随便出来走动,通常只会跟在席夫人身边出入,这么大晚上的她去哪里?
来不及想什么,林苑苑就跟了上去,佣人们早就去休息了,走廊里笼罩着暖黄色的灯光,兰茵的脚步轻巧的像个幽灵,走的也不快,似乎有意无意的勾着林苑苑。
忽然间她一闪就不见了,林苑苑急忙跟过去,却见她进了一间休息室里面,跟着门就关上了,林苑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耳朵贴在门缝上仔细倾听。
房间里,兰茵警惕地盯着面前的红衣女人:“真的是林江涵少爷让你过来的?你不是夜帝手下那个名叫蔓儿的吗?”
“不错,就是我,兰茵小姐真的记性不错,还记得我。”不同于上次的倨傲,蔓儿笑容可掬:“林少爷前阵子麻烦缠身,不方便和你联系,现在总算有了机会,知道你席家不方便出来,就嘱咐了我来找你。”
兰茵眼中明显露出怀疑:“你们,竟然是你们林少爷和你们什么时候合作的?林少让你来找我干什么?”
“这个,林少让我和你单独谈谈。”蔓儿说着走近兰茵,脸上人畜无害的微笑,可是就在下一秒,她忽然变了脸色:“你身后有人来了!”
兰茵猝不及防转身,身后却是空无一人,蔓儿一个掌刀利落地切在兰茵的脖颈,兰茵呆住,整个人软倒下去。
蔓儿对着大门朗然微笑:“没想到林苑苑小姐也喜欢躲在背后偷听,还是请进来吧!”
门外的林苑苑一愣,既然被发现了,已经没有退路,索性就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蔓儿笑容可掬,目光却冰冷:“恭喜席少奶奶,终于得偿所愿了,不知道你还想得起薄寒曦吗?”|
“薄寒曦,他怎么了,他在哪里?”林苑苑压下眼底的一抹惊讶,这两天都没见到薄寒曦已经让她隐约不安,沉溺在恋爱中的席逸扬似乎有意无意地忽视了他好友的存在。
蔓儿的笑容越发讽刺刻薄:“啧啧,为了情人就连亲哥哥下落都不顾了,看不出席少奶奶对情郎这么情深意浓的,我还以为你只顾着和席少恩爱,早就把他忘了个干干净净呢!”
“薄寒曦是我最好的朋友,席逸扬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轮不上别的什么八竿子打不上的旁观者来说三道四的。”林苑苑早就对蔓儿腻味的要命,对于她喜欢薄寒曦更是早就看在眼里,只是还不到时候拆穿。
“朋友?那席少奶真是运气太好了,有一位甘愿为了你不惜一切不顾生命的朋友!”蔓儿的语气越发怨毒,盯着林苑苑的目光更是恨不得要把她整个人都给钉在墙上。
“为了你,他可是弄得遍体鳞伤,就连半条命都没啦,可是他为之奉献一切的女人却在别的男人身边享受荣华富贵,席少奶奶,你说这种女人是不是特别的卑鄙无耻下贱呢?”
蔓儿恨不得马上看到林苑苑被无情刻毒的语言骂到容颜失色的样子,可是她失望了,林苑苑冷然以对,看不出一丝变化。
“如果蔓儿小姐费尽心思潜入席家别墅就是为了来骂我一顿的,那么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那么现在我可以走了吗?”林苑苑看也不愿意多看蔓儿一眼,干脆地双手一摊:“我是不是可以走了?现在早上七点半,如果佣人看不见我起床,一定会去汇报给席逸扬的,到时候找不到我,席家到处搜查,恐怕你就走不了了。”
蔓儿笑得放肆狂妄,她忽然迫近林苑苑,跟着,雪亮的匕首就忽然间抵在林苑苑的咽喉:“你以为进了这间屋子还能那么容易就离开吗,说什么我也要给你点教训,薄少的苦绝对不能白受!”
林苑苑还来不及反应,左腿忽然麻木发热,大腿跟着就有了鲜血流淌的感觉,蔓儿飞快地退到窗边,她手里的匕首还在滴血,笑容中满是慑人的杀气。
忽然间走廊里响起了阵阵急促杂沓的脚步声,蔓儿却瞬间消失在窗帘背后,林苑苑这才觉得腿上疼痛,只好一瘸一拐走到沙发上坐下检查伤势。
睡裤上已经被血浸透了,疼痛感到不是很厉害,林苑苑知道,蔓儿这就是纯粹想要给她放点血,伤口挺大但是不深,也没什么危险,看来她是真的爱上了薄寒曦。
门被推开,第一个走进来的竟然是安思宇,身后还跟着十好几个保镖,看到受伤的林苑苑和倒在地上的兰茵,安思宇竟然还是不动声色,倒是他身后的保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脸色紧张。
“快去通知席少,马上叫医生来,另外马上封锁别墅的所有出口!”安思宇的命令简洁,快速,有效,而那些保镖居然也听凭差遣,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安思宇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将昏倒在地的兰茵抱到了林苑苑身边,屋里只有这么一张大沙发,林苑苑看了眼兰茵,发现她还是昏迷不醒的样子,不过应该不是假装的。
席家保镖的办事效率果然超高,十几分钟后,两个家庭医生已经带着药箱急匆匆赶过来,一个负责林苑苑,另一个照顾兰茵,林苑苑认出其中有席夫人的家庭医生。
真的看到自己的伤口,林苑苑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医生倒是很谨慎,清创缝合都十分小心体贴,林苑苑几乎没有感觉到有多疼痛。
缝合过程中,大门被重重地撞开,席逸扬脚步生风般冲了进来,看到医生给林苑苑治疗伤腿顿时脸色煞白,毫不避讳地冲到林苑苑跟前就跪了下来查看她的伤势。
伤口还没缝合完成,林苑苑也不敢乱动,看着席逸扬绷紧到了铁青的脸色,额头上黄豆粒大小的汗珠,倒好像受伤的人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