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帝的目光并不尖锐,却是非常可怕,被注视的感觉仿佛是直视黑洞,里面无边无际都是黑暗和恐怖,就连薄寒曦向来自诩意志力超人被夜帝盯着看了几秒钟也感觉有些承受不住,只得默默转开了视线。
“怎么夜帝也对他人的情感生活这么有兴趣?我还以为除了杀人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事情能让夜帝看在眼里了。”
薄寒曦皱眉,他不想更不愿意直面夜帝,总觉得这个人只要出现在面前就好像是一场灾难,但是他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无法移动身体,像是忽然变成了一块可以呼吸的化石。
“只要是人都会对别人有兴趣,谁也不能免俗。”夜帝对于薄寒曦总是带着饶有兴致的表情,忽然他伸手按了按薄寒曦的腿。
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顿时是一阵钻心的剧痛,薄寒曦下意识握紧了双拳,才没发生呻吟声,却忽然发现自己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心里多少踏实了些。
“想不到薄老爷还真是个狠心的人,就连对继承人都下得了毒手。”夜帝的目光停留在薄寒曦的灰色裤子上,虽然颜色不明显,却也隐约有鲜血渗出来。
“狠心也比不得夜帝,随便就能剥夺其他千百人无辜的生命。”薄寒曦冷冷地顶嘴,看也不看夜帝一眼,心里恨不得马上就离开这个阴森诡异的地方。
“放肆!”夜帝的语气终于有了变化:“你们这些所谓的豪门贵族,哪个不是随随便便就去践踏别人的尊严和生命,谁手上没沾染过无辜者的鲜血?薄少,你就敢说你那个渤海俱乐部就是完全干净的吗?”
“我薄家的事情也还轮不到夜帝干涉!”不顾疼痛,薄寒曦猛地站起身来:“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承蒙夜帝好心我也该走了,就不打扰夜帝了!”
薄寒曦猛然推开椅子,回身就往外走,就在他即将走到敞开大门跟前时,那两扇门却在瞬间轰然关闭。
见鬼,薄寒曦的瞳孔猛然收缩,又是夜帝可怕的意念力,看来他现在已经非常强大,如果他要对付自己和席逸扬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
“薄少,别那么急着走,我还请了另一位特别的客人给你,我想你应该很高兴见到他。”夜帝莫测的声音在薄寒曦身后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薄寒曦背后。
“既然如此,看来我就是再不情愿,也只有悉听尊便了。”薄寒曦看着夜帝貌似毫无表情的面容,一颗心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忽然间就跌落在无底的深渊。
过了不到十分钟,大门再次被徐徐打开,随着一位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徐徐进入大厅,像是一抹绚丽的阳光忽然跃入眼帘,就连夜帝身边常年不散的阴郁恐怖氛围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女人一袭简单的纯白色长裙,漆黑长发如同瀑布倾斜下来,面容就像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般无可挑剔,水晶般剔透的眼眸更是令人迷醉,不施脂粉,淡扫蛾眉,却已经是胜过了浓妆艳抹。
薄寒曦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错愕地望着眼前的女人,总觉得她好像有几分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只是已经想不起来。
“薄少,好久不见了,虽然我们从来没有真正见过面,但我们应该也不陌生呢?”
女人对着薄寒曦绽放了一个动人心魄的笑容,却莫名让薄寒曦在感受美丽的同时心里发冷。
“你是?”薄寒曦飞速地在记忆里搜索着,却怎么也也无法把记忆中任何一张人的面孔和她画上等号。
“不用想了,薄少,除了照片之外,你并没有见过我。”女人还是微笑着走过来,夜帝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他的宝座上。
“你是鄢羽然?”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薄寒曦脱口而出,他曾经几次在席逸扬的家庭照片簿当中看到过这个女人的容颜,但是和眼前人相比,虽然容颜变化不大却堪比脱胎换骨。
“你不是已经——”薄寒曦咽下了最后不吉利那个两个字,面对着活生生站在眼前的人,他实在也不忍心再提起那段或许是对于他人而言不堪回首的记忆。
“薄少,当年人人都以为我和母亲已经是葬身鱼腹,其实我也没有预料到自己还能活下来,更没想到今天还有见到薄少的机会。”
鄢羽然似乎对薄寒曦非常亲切,想要搀扶行动不便的他,却被薄寒曦本能地闪开了,鄢羽然淡然一笑,似乎也不介意。
“鄢羽然,既然你没有死,为什么许多年都没有再出现,现在出现在夜帝这里又是什么原因?”薄寒曦对鄢羽然的忽然出现总觉得很不对头,尤其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就和夜帝一样似乎有着不可思议的魔力。
“薄少果然是个聪明人,鄢羽然小姐能再次好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用我说明,或许你也能推测到大概,之所以请你到这里来,不过是请你配合下我们的计划,而这个计划对你有益无害。”
夜帝冰冷的声音像是蛇一样滑进了薄寒曦的耳朵,也好像进入他心里,薄寒曦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体有些开始不受控制,嘴唇开阖,居然说出了:“好的,我答应你的要求。”
“不,我没答应!这不是我说的!”薄寒曦在心里嘶喊,可是声音完全发不出来,就连行为能力都完全被禁锢了,身体变成了一个傀儡。
“多谢夜帝的巧妙安排。”鄢羽然动作优雅地行了一个礼,夜帝看着满眼都是惊恐的薄寒曦:“薄少,不要那么紧张吗,如果你总是紧张,那就别怪我完全占用你的身体了。”
“不,不要,你不能那么做!”薄寒曦拼命嘶吼着,可是毫无作用,紧跟着他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的世界中,而现实中的薄寒曦则好好地站着,眼眸平静无波,似乎是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感情,变得冷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