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逸扬接到医院的电话匆匆赶来已经是中午,医生告知他鄢羽然的情况虽然危险,但是已经不用再住ICU病房,按照席少的吩咐预备好了全院最好的加护病房让鄢羽然入住。
席逸扬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对此并无过多表示,他此刻头脑中乱成一团,满都是林苑苑离去的背影,时时刻刻萦绕不散。
病房里,鄢羽然在病床上正沉睡不醒,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羽翼般低垂着,呼吸依旧微弱,脸色也还是异常苍白,越发显得一张精致的小脸儿瘦削得令人心疼。
护士看到席逸扬走进病房,急忙起身,席逸扬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默默地搬过来一把椅子在坐下,鄢羽然依旧在挂水,先进的手臂上有不少针孔留下的痕迹,两个手臂都有些浮肿了。
席逸扬握住握住鄢羽然没有挂水的另外一条胳膊,替她在针孔处去揉捏着:“这都是怎么搞的?怎么把胳膊弄成这样,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虽然席逸扬极力压低了声音,明显的恼怒和不悦还是把护士吓得一哆嗦:“挂水是因为鄢小姐身体状况不好,需要大量补充液体,除了这个之外,并没有更好的方法,就算是您找世界上所有的医生,也都是一样没办法的。”
席逸扬挑眉,正要发作,鄢羽然的手臂却轻轻动了一下,微微张开的明眸中满是懵懂,看到席逸扬身后变成了惊讶;“阿扬,是你吗,你来了吗?”
席逸扬急忙低声抚慰:“是啊,我来了,你的伤还痛不痛?我已经派人去调查那些杀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黑幽灵的部下,他们对你还是不死心,医院里住着也不是很安全,等你身体再好一点,我会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保护你。”
鄢羽然顺从地点点头,明眸中闪动着晶莹的泪花,她犹豫着握住席逸扬的手,似乎无限委屈:“阿扬,这次害得苑苑陷入险境,都是我的错,不过不是我得罪了黑幽灵,那就不会发生后来一系列的事情,阿扬你能原谅我吗?可是我好怕苑苑不肯谅解我,我看他当时很不高兴的样子,心里就很慌,可是绑匪根部不听我的,我真的不想让苑苑当人质的。”
鄢羽然紧紧握住席逸扬的手腕,却把脸转向枕头,极力压抑着呜呜咽咽的哭声,单薄的肩膀轻轻耸动着,整个人都在颤抖不停。
席逸扬心疼不已地轻拍鄢羽然的肩头:“没有的事,苑苑向来为人温柔宽宏大量,他不会为那些事情计较的,这些事情你都不用想,你只要好好休养,让身体尽快康复就可以了,。
鄢羽然乖觉地点点头,嘴角勾出一个纯净无瑕的迷人微笑,美丽的眸子像是瑰丽宝石般散发出迷人的光辉:“阿扬,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能想象我未来的生活会怎么样,阿扬,求求你别离开我好吗?”
“我不会离开你的,不会的,你就尽管安心养病吧。”席逸扬耐心安抚着鄢羽然,虽然感觉鄢羽然的目光明亮夺人,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鄢羽然眼中光彩流转,凝视着席逸扬黑曜石般令人迷醉的双眸,老公还像从前一样,对自己有着款款深情,浓浓爱意,依稀还是当年情真意切的少年郎,心里不禁泛起一缕酸楚,哽咽着低下了头。
“阿然,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席逸扬误以为鄢羽然还在为黑幽灵的事情担心,继续源于安全的抚慰着:“黑幽灵虽然势力不小,但主要都是在海上,在陆地上他们多年前和各大家族签有协议,如果不能达成某些条件,是不能重回陆地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能保护你吗?”
鄢羽然软绵绵的应了一声,小鸟依人地靠着床头对席逸扬的无限依恋和信任团体现在他温柔的目光中。
席逸扬感到陶然欲醉,心里对林苑苑的思念和纠结似乎也淡化了不少,心情都为之轻松舒缓下来,并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小护士不露声色的后退一步,低垂的眼帘遮盖住了她隆重的厌恶之色。
席逸扬答应让鄢羽然搬到席家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薄寒曦耳朵里,他气的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医生办公桌上,桌子上的水杯厚厚的病历本都跟着跳了几跳,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看着他,谁也不敢说话。
“去马上把席少去了办公室,要快,马上!”薄寒曦急躁地吩咐医生:“用什么借口都可以,让他马上到办公室来,记得不要对他说明原因,十分钟之内,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席少带来,明白了吗?”
两个保镖一头雾水地接下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急忙转身跑了出去,剩下薄寒曦对着手表几乎是度日如年般看着时间。
事情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席逸扬很快就被叫来了办公室,看见薄寒曦一脸的莫名惊讶:“怎么?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还是林家——”
薄寒曦一把抓住席逸扬的肩头,对着他的眼睛细细看了半天,又不放心似的拿过医生的手链,对上他的眼睛。
席逸扬突然被强光刺激,皱着眉躲闪:“哎哎,你这是要干什么?我的眼睛可没毛病,这要让你一照,万一照出个什么好歹来怎么办?”
“我看你是不是被鄢羽然给迷惑了或者催眠了!”薄寒曦把手电筒丢到一边,冷声说?:“不然你怎么会做出这么糊涂的决定,眼看就要和林苑苑举行结婚典礼,却还让你的旧情人搬到家里去住,你的脑子难道是猪头吗?还是你压根就不想和林苑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