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去给薄少席少两位打扫客房。”林苑苑转身吩咐管家,她已经懒得对席逸扬事情多解释什么,一切就随他猜测好了。
林苑苑回身独自往饭厅门外走去,这些天的催眠不断进行确实十分消耗体力,如果再加上这些感情争端的事情,她就已经疲于应付,因此也没看见身后两个男人微妙尴尬的神色。
目送着林苑苑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席逸扬冰冷的目光转向薄寒曦,语气中满都是嘲弄:“看起来在林家,你的地位也不比我高上多少啊,薄寒曦先生,也难为你这些日子没少过来献殷勤吧?”
薄寒曦万万也想不到席逸扬会这样说话,眼前的人顿时显得陌生起来,本来内心中隐秘感情暴露在席逸扬面前,薄寒曦为此深深感到愧疚和无奈,但是看着这样的席逸扬,他简直为自己的愧疚而后悔,为什么他不早早地把林苑苑抢到手,或许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林苑苑在感情上遭受不必要的伤害。
“我爱着林苑苑,所以理所当然我会来追求她,绝不是什么献殷勤。”薄寒曦恢复了惯常的扑克脸,神色间带着前所未有的讥诮:“比起有些人明明有未婚妻,这还跑到医院去陪伴旧情人,代表人之间的感情纠缠不清来说,我觉得我堂皇正大的追求一份爱情并没有什么不妥当。”
“你他妈就是个混蛋!薄寒曦,你的野心终于真实心理了对吧?”席逸扬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越发显得眼瞳幽深森冷,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当初你把她从包围圈中公主抱出来时你就已经爱上她了对吧?还有那次在渤海俱乐部,夜帝那个疯子竟然想要给你们主持婚礼,现在想起来,这是不是你内心一直都在渴望的?我可真是个傻子,居然几次三番还想着把林苑苑托付给你照顾,现在想起来,我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大傻子,把心爱的女人交给情敌!”
薄寒曦不等席逸扬继续说下去,平日冷静深沉的眼眸被愤怒的火焰燃烧的猩红,跟着就一拳重重地打向席逸扬的俊脸。
席逸扬怎么也想不到薄寒曦会抢先出手,来不及防备,只能下意识地一偏头,薄寒曦的拳头狠狠打在他的眼角,巨大的冲击力让席逸扬站立不稳,幸好扯住了沙发扶手,他才没有摔倒在地,可是整个人也显得狼狈不堪。
薄寒曦死死咬住嘴唇,他的手其实在微微发抖,和席逸扬多年好友,其实从来都是他一直在包容忍让着席逸扬。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一直压抑着对林苑苑的感情,可是真的做梦都想不到,席逸扬会用他向来最看重的感情来打击他,有一瞬间他甚至听见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那种钝重的疼痛,重重地撕扯着他的心。
“你还真敢打我!”席逸扬捂着脸,神情说不出是惊恐还是恼怒,不可置信的望着薄寒曦:“亏了我这么多年都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看待,在你面前我几乎从来都没有什么隐秘,我的爱情也全盘对你敞开,可是你薄寒曦却对林苑苑心怀鬼胎,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蠢货特别好戏弄对吧?”
“住口!席逸扬你这样说对得起我们二十年的友谊吗?”薄寒曦用力握紧了拳头,直到攥得手指关节发白,最终还是没有把拳头打在,席逸扬身上,而是反手一拳打在了墙壁上,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典雅漂亮的浅色墙纸上留下了淡淡的红色痕迹。
友谊两个字像是一根针深深刺入席逸扬的心头,他心里的血液本来都好像凝结了,被这一阵深深刺中,他心头的血好像都要流干了。
“如果没有我们之间的友谊存在,或许我倒是幸运得多呢?至少林苑苑那个口是心非的女人不会怎么快和你是勾搭在一起,今天还看见了那些照片被放在网上,放在林苑苑的卧室里,她每天都在看,只是我一个人不知道!都在瞒着我,你们两个倒也是般配,一个口是心非,另外一个假装无辜!”
被内心的愤怒和猜忌驱使着,席逸扬说话越来越口无遮拦,声音也越来越高,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心里的不平和怒气。
“席逸扬!我看你真是被鄢羽然催眠了昏了头!”薄寒曦简直出离愤怒,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越发像是两只斗架的公鸡,目光交织间火花四溅:“如果你是这么看待林苑苑的,那我追求她就没有任何错误,你这样心底下恶毒的家伙不配和她在一起,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甚至比起当初喜欢整蛊人的恶少还不如,至少当时那些女孩子都是贪慕虚荣满心自私,你虽然整蛊对付了他们,却也没有真正伤害过谁,可是你现在却真正伤害到了林苑苑!”
席逸扬不以为然:“我伤害到了林苑苑,我和鄢羽然虽然是旧情人,但我们现在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我现在在医院里陪护她,不过是因为在这世界上只有我还算是她的亲人,她这次不惜一切代价救了我,我不能也不想让她再伤心。可是林苑苑她就算不相信我也就算了,还一再疏远我,她搬出席家不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双宿双栖吗?名正言顺的甩开我这个有名无实的男朋友,在外人眼里倒好像是我和鄢羽然旧情复燃。”
薄寒曦越听越气,眉毛一挑正要发作,却忽然看见林苑苑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更不知道她到底听见了些什么。
薄寒曦的突然沉默,反而让席逸扬觉得占了上风,他这要继续说下去,无意中一抬头却也看见了林苑苑,脸上的神情顿时为之一僵。
林苑苑慢慢地走进来,她还穿着白天的衣裳,显然没有回去过自己的卧室,头顶的水晶吊灯倾泻下来灿烂的光芒,却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显得格外苍白,神情却是格外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