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进入催眠的过程,出乎意料的漫长,林苑苑感觉自己好像独自一人在黑暗当中行走了很久,等她再次能够睁开眼睛看见东西时,发现自己已经端坐在一架钢琴跟前。
昂贵华丽的复古钢琴高高大大,更显得坐在跟前的女孩儿瘦小单薄,纤细的两条胳膊和手指都像是麻杆,她的手指头吃力地在钢琴上弹奏着,耳边不断传来一个男人的厉声呵斥:“力度,节奏,指法!我都说了几次了,你的力度始终都不够,没有力度,怎么能够按得下琴键!”
林苑苑眼睛里满含着委屈而胆怯的泪水,细瘦的手臂始终都在努力试图弹奏出飞快的节奏,可是人小力薄,每次都力不从心。,
一次两次三次,林苑苑都没有达到那个男声的要求,于是一根长长的教鞭劈头盖脸打下来,林苑苑惊慌不安地用手捂住头脸。
她这才看到对面的那个男人,高大帅气神情严峻,是典型的冷酷硬汉型帅哥,估计是林家请来的钢琴教师。
“哭什么哭!不就是打你两下嘛,有什么可哭的!”钢琴教师一脸扫兴:“算了算了,我也没心情和你过不去,反正我也看得出来,你家里想让你学什么乐器绘画,完全就是钱多的没处花,学得好,学不好也不是我的事情,少不了拿着一份钱!你就自己好好练习吧,从现在起练习到下午练不好不许吃饭,记住了吗?”
年幼的林苑苑显然十分胆小怕事,只能呜呜咽咽地连连点头,在钢琴教师离开后也并没有偷懒,还是反复的弹奏的那一段十分枯燥的旋律,一刻也不敢停。
就在林苑苑反复弹奏练习曲的过程当中,背后的门悄悄的打开了,熊孩子林江涵从门外探了半个身子就来了,他怀里抱着个足球,显然是刚踢球回来,头发衣服都弄得脏兮兮的,眼睛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
此时林苑苑才发现自己没有和童年时的林苑苑真正融合在一起,因为她还能看见童年林苑苑身后的一切和房间里的东西。
林江涵看着哭哭啼啼的妹妹,不但没有觉得同情,反而一脸厌烦的表情,撇着嘴小声嘀咕:“哭,哭,哭,就会哭,哭的跟个耗子叫似的,惹人讨厌!”
他举起手里的皮球,爱不释手地把玩了几下,跟着看了眼林苑苑单薄可怜的后背,忽然间咧嘴一笑,跟着就托起了手里的皮球,对着林苑苑的背影狠狠地扔过去。
巨大的疼痛瞬间席卷了林苑苑的全身,她想不到这种痛不但通过童年林苑苑的身体转嫁到了身上,而且迅速放大了许多倍。
在林苑苑微弱痛苦的哭声中,这种痛苦似乎呈现出百千倍的放大,不管林苑苑怎么咬着牙吉利忍耐都无济于事,痛苦还在不断增强当中。
但是和往常不同的是,林苑苑没有,马上失去全部意识,更没有脱离催眠状态,她依旧停留在钢琴教室里面,忍受着痛苦,同时听着童年林苑苑无辜无助的哭声。
逐渐的哭声,被一阵阵动听悦耳的琴声取代,那是一首林苑苑从没听过的钢琴曲,旋律轻快美好,令人陶醉,就在乐曲声中,她身上的痛苦感觉也逐渐减轻了,慢慢恢复过来。
小小的林苑苑虽然脸上还挂着泪水,但是脸上的神情已经十分平静,正在娴熟地弹奏着一曲动听的钢琴曲,有了小天使般的美丽可爱。
林苑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和那个童年的孤独小女孩融为了一体,也在娴熟地演奏钢琴曲,在音乐声中舒缓了心灵的伤痛和不安。
“林小姐,林小姐?”一个声音慢慢地由远及近,林苑苑听出来那是谭幸伦的声音,但是身体懒洋洋的不想动,眼皮也是沉甸甸的。
又过了一会儿,谭幸伦的声音越发清晰,并且锲而不舍的反复呼唤她的名字,并且越来越焦急。
“谭医生,我不过就是很累了,想要睡一会儿,你着什么急?。”林苑苑以为自己是很正常很大声的说话,等到声音发出来才感觉自己的声音是异常微弱。
谭幸伦像是马上松了一大口气,跟着又有什么微凉的东西贴在脑门上,凉丝丝的很舒服。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林苑苑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前模糊的景物慢慢变得清晰,谭幸伦凑在她面前,脸色格外苍白严峻。
“你怎么是这个表情?”林苑苑纳闷地看着谭幸伦,对方随即竖起一个指头在: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林苑苑忍俊不禁:“你当我是小孩子吗?这是一呀?难道你记得还让我认认二吗?”
谭幸伦长长的松了口气:“你是不知道自己刚才的状况有多危险,脸色苍白,整个人就像死人一样,不管我怎么呼唤你都没有反应,这还是我在这么多次催眠过程中首次遇到的情况,这让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有这回事?”林苑苑惊讶地反问道,跟着站起来活动了活动身体,没有丝毫异样或者不适的感觉,比起先前必须强打精神来说,反而现在精力充沛了很多,似乎是受到了催眠过程中那首钢琴曲的安慰。
“怎么样?我是不是说出来了打开九面魔方的密码或者解法?”虽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林苑苑还是忍不住追问道。
果然谭幸伦只是摇了摇头:“很抱歉,虽然这次催眠进行了三个多小时,但是你所说的事情并没发生,你只是回忆了一下童年过程中学习钢琴课的内容,更多的还是如何被林江涵少爷欺负和被教钢琴的男老师看不起甚至殴打的事情,唯独没有关于林老太爷的内容。”
“这样啊!”林苑苑皱眉,其实关于钢琴她一窍不通,和真正的林苑苑不同,上辈子的她是个音盲。
虽然家里也给吴婉请过各种各样的音乐老师,可是学习成绩一塌糊涂,再加上他在课堂上性格强硬,不断闹事,父母也就放弃了音乐方面的培养,转而让她学习其他艺术门类,相对而言成绩还不错,所以也就听之任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