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扬,我还不累,如果现在苑苑我们就走了,苑苑一个人呆着应该是很寂寞无助的,我很理解病人的心情。”鄢羽然勉强微笑着,却隐约感觉到席逸扬的态度有些不妙。
“不用了,没有这个必要。”席逸扬有些生硬地截断了鄢羽然的话:“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只要顾好自己就可以了,林苑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关心的事情,当然,我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好,你不用想的太多。”
“可是我——”鄢羽然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还,席逸扬已经皱起了眉毛,脸上的表情也显出少有的不耐烦,却还是勉强压制着:“阿然,苑苑的手术才做过没多久,不能陪人聊天太长时间,你的身体也不好,还是尽快回去休息吧。”
鄢羽然虽然委委屈屈,却也不能直接和席逸扬对抗,如果当着林苑苑的面和席逸扬发生矛盾,本身就可以说是她最大的失败,只好保持着优雅的仪态答应下来。
“那么,苑苑妹妹,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鄢羽然笑容温软可亲:“阿然总是大惊小怪的,对我关照的无微不至,怕我身体不好,其实我虽然受了伤,但是最近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可他还总是怕我因此受累,那我就先回去了。”
鄢羽然说着极其优雅的对着林苑苑颔首致意:“我还带来了一些补汤,本来想等咱们聊过天之后给你补补身体的,那现在就留下来给你吧,虽然我不太清楚你的口味,但还是希望你能喜欢。”
“那就多谢鄢羽然小姐了,由你精心安排的,想必都是很好的。”林苑苑话中有话,,特意在精心安排四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明显表示自己没有上对方的当。
席逸扬眉头皱得更紧,却也没说话,两个保镖闻讯而来,鄢羽然知道自己如果再耽搁下去,肯定会引来席逸扬的反感,磨磨蹭蹭地站起身来,回首的瞬间还不忘狠狠地瞪了林苑苑一眼,这才款款离去。
鄢羽然走后房间的气氛不但没有变得轻松继续,反而越加沉重起来,林苑苑看着天花板,许久不说话。
席逸扬也维持着低头沉默的态度,像是感觉烦恼不堪,他从衣袋里取出一盒雪茄烟,已经送到唇边,想要点燃,但是忽然想起来这是在病房里,还是把那只烟放回了盒子。
“苑苑,对不起,我是真的没想到阿然会主动来看你,都是我想不够周到,抱歉。”席逸扬低着头,看不见他的眼睛,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中有着浓厚的无奈。
“如果你要为了这件事情道歉的话,那么大可不必,鄢羽然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她的行动当然拥有自由,你也不能做个笼子把她关起来。何况,你还对她关照的无微不至,总是为了她的身体健康状况大惊小怪,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林苑苑故意复述了鄢羽然的话,语气中不由自主的夹杂着讽刺和嘲弄的味道,果然成功的刺痛了席逸扬。
他猛然抬起头来,无奈的目光中没有责怪,有的只是纠葛着种种矛盾的茫然失措,席逸扬好像从一个果决刚毅的人突然变得软弱和无助:“阿然,你确实是误会我了。我和鄢羽然虽然千真万确是旧日情人,是我们的关系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只有一句话想要对你说,即便是现在,我心里唯一最爱的妻子从来都是你,没有改变过。”
“你说什么?”林苑苑心头一颤,故意惊讶地挑眉,:“你说出这种话来,如果让鄢羽然听见,她可是会很伤心的,你对她的关爱这么无微不至,怎么能在背后说出这么伤人心的话来?”
“林苑苑,你闹够了没有?要我解释多少遍你才能相信我说的话!还是你从来就不想相信我说的话是真的?对于鄢羽然我有愧疚,有同情,有感恩,都欣赏,但是唯独没有爱情。苑苑,我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没有任何虚假,你要相信我!”
席逸扬脸色微红,神情激动,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双手紧紧抓住椅子扶手,深邃的含情的眼眸死死盯住林苑苑的脸。
“相信,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和她卿卿我我,你和她每天相亲相爱,你几乎要住在医院里,二十四小时守护着她的健康,没对她几乎没有什么做不到的,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拿我当成了什么?你家里的摆设用具?又或者你拿我当一个不理解感情的傻瓜,或者是完全只能被称作未婚妻的一个利用工具?这些事情都明明白白的摆在这里,我真奇怪,你还能对我说出相信这两个字来?”
林苑苑越发觉得好笑,心里对席逸扬的反感本来就因为鄢羽然的到来而加重了不少,再加上席逸扬为自己的百般辩护解释,反而让先前黑衣人事件中席逸扬舍命相救带来的好感有所减低。
“你走吧,去找你那位没有任何感情纠葛,可是眼看着都快跟你形神合一,成为灵魂伴侣的鄢羽然小姐吧?你这么久不出现,她一定会为你担心,会伤心的梨花带雨哭哭啼啼的!快走吧,千万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林苑苑恨恨地转过脸对着墙壁,心里涩涩的感觉止不住往上涌,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那天晚上席逸扬如果黑衣人棍棒袭击,挡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可才短短一晚上,好像一切情况又回到了从前。
忽然间一股大力硬是把林苑苑整个人转了过来,刚动过手术的肩膀立刻感到剧痛,林苑苑忍不住痛呼一声差点昏过去。
席逸扬马上慌了手脚,脸色也瞬间苍白,急忙松开了手,本来就站立不稳的身体,更加显得摇摇欲坠:“苑苑,苑苑,我只是一时冲动才会忘了你肩膀上有伤,你可以对我生气,对我发火,甚至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你千万都别不理我,这样真的让我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