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送上香茶,可是鄢羽然和林苑苑两个人谁也没有喝茶的意思,只是坐在客厅当中大眼瞪小眼,鄢羽然着力各种秀恩爱,恨不得整个人都粘在席逸扬身上不离开,她的举动就连人家的佣人看了都得偷笑不止,席家的佣人和保镖则几乎被羞臊到都抬不起头来。
席逸扬则全程都像个是个木头人,任凭鄢羽然对他上下其手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虽然名义上是秀恩爱,但是整体感觉却像是鄢羽然从头到尾一个人在作秀。
这些当然都逃不过林苑苑的眼睛,她早就注意到席逸扬虽然看似精神抖擞,其实两眼无神,目光散漫,言语僵硬,整个人都像是换了一个人,难道鄢羽然真的对席逸扬做了什么才会让他变成现在的样子?
鄢羽然显然也怕在林家别墅逗留时间太久会让林苑苑发觉席逸扬的举止异常,反正秀恩爱的目的已经达到,林苑苑眼神中的失落,伤感和痛楚,还有她微微发抖的双手,看在鄢羽然眼中简直是得意非凡,无论是用了什么手段,她终于彻底打败了林苑苑这个所谓的未婚妻。
“阿扬,我觉得有点累了,不如我们回去吧。”鄢羽然故意凑在席逸扬的耳边,一起甜蜜,动作亲昵,丝毫也不介意自己身处在林家客厅。
“好,你累了我们就赶紧回去,脚酸不酸?要不要我抱你?”席逸扬说出了几句话,几乎让林苑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他们之间也曾亲密接触,可是席逸扬骨子里却是个高傲的大男子主义,从来不会说出这种对对女人屈尊俯就的温柔话语,可是现在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毫不吝惜地给了鄢羽然,却从来都没有给过林苑苑。
鄢羽然志得意满,这次在林苑苑面前可以说是大获全胜,虽然没能让林媛媛露出锥心泣血的痛苦表情,让她深感遗憾,可是为了不让对方看出席逸扬的破绽,在沈裴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之下,她也只得放弃了这点要求。
看着席逸扬和鄢羽然毫不避讳的亲密举动恩爱姿态,本以为自己心灵足够强大的,你认为还是感到了丝丝缕缕的痛楚,绳索狠狠的扭绞着她的心,忽然间觉得自己辛辛苦苦百般筹谋的复仇计划,似乎一点意义也没有。
鄢羽然像是全然看穿了林苑苑心里的想法,嘴角胜利的笑容越发明朗,她轻轻击掌,,林家的佣人就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硕大华丽的礼物盒,在林苑苑面前逐一打开,里面竟然都是华贵精巧的新娘用品。
其中有几件,席逸扬曾经炫耀般的给林苑苑看过,说是给结婚典礼预备的所有东西的样式都是他亲自设计制定,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林苑苑还记得席逸扬当时的表情,带着几分孩子的稚气和炫耀,像是平生第1次吧,最心爱的珍宝,送给最爱的人,那种温柔明媚的眼神,在她还没有留意的时候,已经深深篆刻在心底,永生永世不能忘怀。
现在这些东西应该都已经沦为废品了吧,林苑苑不无惆怅的想着,席逸扬连这些都已经告诉给鄢羽然,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心灵亲密程度果然非同寻常。
说到底,那也是多年前的老情人,曾经的挚爱,怎么也不是她这个半途加入的人能够比得了的。
想到这里,林苑苑忽然觉得鼻子酸溜溜的,只好借着低头喝茶掩饰过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嫉妒鄢羽然,还是在遗憾自己当初没能珍惜席逸扬的那份真情,可惜的是,现在的席逸扬已经成了别人的未婚夫。
“这些礼物是阿扬特意为你们的婚礼预备的。”鄢羽然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林苑苑伤口上撒盐的机会,故意在特意两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当然这些礼物对我而言也是用不上的,我们所有的结婚礼品都是阿扬重新花费巨资置办的,为了我,阿扬从来都没计较我花钱的事情,这些东西本来应该当做垃圾扔掉的”
鄢羽然说着顿了下,嘴角的勾起一个近乎恶毒的笑容:“但是我想到你,虽然失去了这次婚姻,但是据我所知林家的家境早就因为林江涵的关系非常困窘,那些结婚礼物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是对你来说应该也是很有用处的,所以我征求了阿扬的意见,他答应我把这些东西全都原封不动的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喜欢,林苑苑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怒气,鄢羽然真是个疯子,看来她今天的各种举动毫无例外都是想激怒自己,最好像是个失恋的怨妇一样跪在她脚下哭哭啼啼求着她把席逸扬让给自己。
而鄢羽然就充分地收获了战胜者特有的优越感,然后带着对弱者特有虚伪的同情狠狠地拒绝。
但是,林苑苑极力压抑的胸口酸涩的感觉和汹涌的怒意,今天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上当:“那就多谢鄢羽然小姐的美意,能做出这样的好事来,也不枉你我好友一场,。”
林苑苑也故意在好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听起来几乎很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这些礼物无一例外都很宝贵,我想对席逸扬少爷来说也是一样吧!”
鄢羽然警觉非常地一把握住席逸扬的手臂:“是吗,我一直觉得对阿扬来说关于我的一切东西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阿扬你说对不对?”
本来应该立刻回应的席逸扬迟迟没有反应,却忽然反手紧紧握住了鄢羽然的手腕,力度之大,甚至让她感到阵阵钻心的疼痛。
“阿扬!”鄢羽然眼中上过阵阵慌乱,难道是出事儿了?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夜帝赋予她的力量还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失效过。
“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所有东西当然都和阿然你有关。”漫长的两分钟后,席逸扬缓缓回答,同时紧握住鄢羽然手腕的手指也逐步放松下来,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阿扬!”鄢羽然温柔地凝视着依旧神情有些呆滞的席逸扬,心头的惊骇却像是巨浪翻滚,究竟发生了什么让阿扬竟然想要挣脱她的思维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