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我这次非杀了薄寒曦不可!”蔓儿只觉得左边肩膀和手臂撕裂般的疼痛,薄寒曦枪法非常准,最后一枪打在了她的肩胛骨上,当场血流如注,多亏助手和处在外围的阿超及时接应,她才得以从渤海俱乐部顺利逃出。
“你先忍着点儿,子弹进的比较深,要真是是嵌在骨头里了,就只能暂时给你处理一下。”阿超在酒精灯上小心地烘烤着手术刀。
蔓儿已经痛得满头大汗,眼前发黑,呼吸急促,但是他们手头的麻醉药要非常有限,无法全程应付一场手术的需要。
但是幸好阿超公开的身份是一名公立医院的外科大夫,应付各种外科枪伤,手术的经验可以说十分丰富,他的住处也是十分稳妥的藏身之处。
幸中的万幸,蔓儿的子弹并没有嵌在骨头上,因此阿超相对容易的取出了弹头,冷汗淋漓的蔓儿痛到几乎昏死,心里翻来覆去的把薄寒曦连同他家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无数遍。
“这次行动失败了,我已经通报给组织,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这两天你不要轻举妄动,也没想着去找薄寒曦报仇,你在渤海俱乐部这么一闹,薄家人必然警惕非常,你想要动手更是难上加难。”
阿超给蔓儿包扎好了伤口,转身走向厨房:“我先给你熬点粥,喝了之后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管了。”
“你不过就是我的助手,有什么资格命令我?”蔓儿挣扎着抬起头,语气生硬冰冷:“就算是作为前男朋友,你的话也未免太多了一点。”
“因为我了解薄家人,更加了解薄寒曦,他这个人向来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好歹我也曾经在他家待了十年,尤其是这次还涉及到那个女人,薄寒曦就更不会放手。”阿超按住了还想继续顶嘴的蔓儿:“再说薄家和夜帝之间的关系可谓是错综复杂,更不是你我这种手下能够了解到的,你最好还是静观其变,免得给自己惹祸上身。”
蔓儿气恼不已,苍白的粉脸泛起一层红晕,洁白的贝齿紧紧咬住嘴唇,刚才手术时咬破的伤口重新渗出了珊瑚般殷红的血滴子,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阿超只有无奈摇头叹气,毕竟他们的关系已经是过去式,如今他就是再苦口婆心的劝诫也是无济于事了,看着忍受着伤痛,还心心念念不忘报仇雪恨的蔓儿,心里更是百感交集。
富丽奢侈宛如宫殿的房间里,夜帝正在做画,面前的桌案上摊开的是一张即将完成的水彩工笔画,画中的女人衣衫上的每一道褶皱,鬓间每一根发丝都被描绘得格外清晰,虽然只是背影,依旧能看出风韵绝伦,艳冠群芳。
露儿站在夜帝背后,虽然看上去似乎在殷勤侍奉,只是她的眼神空洞迷茫,心思已经不知飘去了哪里。
夜帝在画纸上落下最后一笔,女子的形象瞬间就完整鲜活起来,似乎随时展露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绝世风情。
夜帝笔下的绘画从来都只有一个形象,那就是这个女人的背影,无论是古装时装还是其他各种装束,永永远远都只有这么一个女人,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谁。
大功告成,夜帝素来乏表情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挥手示意露儿将画作收好,又从新提起笔来,开始在雪白的画纸上构思最新的画作。
准备悄无声息的推开,一道人影走了进来,能在夜帝专心做画时贸然前来打扰的,组织上下也就只有负责总揽杀手行动的傅先生而已。
“夜帝果然是好兴致,您的画技比起从前也是更好了。”傅先生是个儒雅温文的中年人,细高身材,皮肤白净,一派书生风范,只是乌发中掺杂着不少银丝,让他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苍老了几岁。
“我的画技还不是一样,十年如一日并没有什么长进,傅先生你还不清楚,又何必来嘲笑我?”夜帝在别人面前无一例外都是冷漠威严不近人情的姿态,可是对傅先生却向来引为知己,无话不说。
露儿知道这是傅先生不希望有人在场的表示,急忙麻利的收拾好画卷,深鞠一躬之后急忙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傅先生和夜帝两个人,刚才那种轻松的氛围在瞬息之间已经消失不见,傅先生犹豫片刻,低声说道:“夜帝,有两个消息,一个是蔓儿在渤海俱乐部刺杀薄寒曦失手,已经受了伤,现在请示总部需要添加人手。而另外一方面则是薄家有意对我们求和,并且同意和我们结盟,送上美女一名,价值3000万美金的钻石,请您宽宏大量,放过薄寒曦。”
夜帝放下手中画笔,冷然说:“老东西看来真是害怕我弄死他那个宝贝儿子,他薄家大把的私生子,就算是死一个儿子,又有何妨?”
傅先生思忖着回答道:“当初薄夫人在薄家可以说是宛如女皇般的地位,万千宠爱,薄老爷为了她也曾经浪子回头过,才有了薄寒曦这个薄家唯一真正的继承人。可是意外横生,薄夫人猝然辞世,这里面的事情实在说不清楚,薄老爷这些年对薄寒曦态度也不过尔尔,这次为了他居然肯大出血,还真是让人看不透。”
傅先生边说边暗自窥视着夜帝的神情,除了眼角微微跳动之外,夜帝轮廓俊美的脸上依旧是毫无表情,黑曜石般的眼睛更是静若深潭,并无一丝情感的波动。
“就只有这样的条件吗?老东西不会以为只用这么简单的代价就能换回他宝贝儿子的性命吧?”夜帝回身坐在椅子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椅子的扶手,像是在演奏钢琴。
傅先生颔首微笑:“这么说夜帝是打算就此放薄寒曦一条生路了?不过看如今的情形他个性倒是倔强得很,对吴婉那件事格外在意,不自量力还想着和夜帝较量,趁着这个机会给他点教训也好。”
夜帝毫不介意地挥了挥手:“具体的事情就交给傅先生处理,不过那个薄寒曦,我倒是很有兴趣想要见一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