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面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就连林苑苑自己都觉得尴尬,幸好没有脸红,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席逸扬吩咐佣人打了一盆热水,一把抓住了林苑苑的脚踝,她急忙就往回缩,同时狠狠的瞪着席逸扬,全然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席逸扬看来完全就是一只发脾气炸毛的小猫。
“你的脚底都扎破了,若不及时处理,是会感染的。”席逸扬眉峰紧锁,眼中却潜藏着一些不知名的情绪:“怎么,就这么不想让我处理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可是今天你第二次受伤了,如果不听话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席逸扬说着轻手轻脚地扒下了林苑苑脚上的丝袜,有几处血迹已经干涸,跟袜底粘连在一起,触动了伤口,林苑苑顿时疼得倒吸冷气,额头上也冒出了晶莹的汗珠,可还是强忍着不吭一声。
席逸扬的手停顿了片刻,余光瞄了眼林苑苑因为疼痛而苍白的小脸,胸腔里居然涌起一种莫名的郁闷和烦恼,他不喜欢看她痛,更不想看她不高兴,虽然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事情,可是一切都好像那么自然,好像早就该发生。
尖利的小石子扎伤了林苑苑得脚底,或许是不热爱运动的关系,林苑苑足底不但不粗糙,反而手感颇佳,只是正因为如此,受伤的也就格外厉害,
席逸扬不得不用刺激性比较大的双氧水来清洗伤口,看着双氧水的棉花球擦过皮肤破损的地方都能感觉到林苑苑的身体轻微颤抖着,整个人都像是单薄细嫩的花瓣。
林苑苑做梦也想不到一时冲动会带来这样的后果,都说十指连心,没想到脚底居然也和痛觉神经紧密相关,才洗了一次伤口,就痛得她出了一身大汗,死死的咬着嘴唇才能忍住不叫出声来。
席逸扬却是全程无动于衷,而且好像手上的力度还越来越大,让林苑苑几乎怀疑他是蓄意报复,棉球和药水按在伤口上,力度大的吓人,林苑苑暗暗庆幸自己不过是皮外伤,不然或许会被席逸扬搞成骨折也说不定。
好容易等到全部处理完,林苑苑已经痛到说不出话来,只能顺着牙缝嘶嘶的吸气,如果长眼的话,必定会泪水横流。
席逸扬这才放开手,语带嘲讽:“怎么现在变成小哭包了?当时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勇敢就直接往自行车下面跳,也不管自己是什么情况,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软弱可怜了?”
林苑苑气急败坏,却偏偏不敢开口,知道自己如果现在一说话肯定会带出哭腔,如果真的哭出来那么前面所费的功夫,无一例外的都白费了,还会显得自己软弱可笑又矛盾,所以宁愿无论如何也不能哭出来。
看着明明眼泪围着眼圈打转,却还死绷着一张小脸就是不肯哭泣的林苑苑,席逸扬简直又心疼又无奈,恨不得把人搂到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可是想到刚才在牧场,,林苑苑让人生气的举动,又恨不得好好虐他一把,让她皮肉受苦,这样才能让这个小女人知道什么叫不知好歹,什么有叫做恃宠而骄。
“等等!”林苑苑好容易才等到席逸扬放松了对自己双腿的压制,恨不得第13课就躲这个人躲得远远的,可席逸扬动作灵活得超乎想象。
“别忘了你的脚踝也扭到了,需要好好的活血按摩。”席逸扬从托盘另一边拿过一瓶跌打酒对着林苑苑晃了晃,唇边勾起一个明显是不怀好意的笑容,直接让对方感觉后背发寒。
“席逸扬你这根本就是狭私报复!你去找大夫,我不要你给我按摩,啊,不要啊,不要啊!”林苑苑再也忍不住生理痛楚的眼泪哗哗流了一脸,像是拼命挣扎的小白兔一样,动作幅度之大,差点从沙发上掉了下来。
“哼!”席逸扬冷哼了一声,这才慢慢放开手,其实林苑苑扭伤并没有她脚底的外伤严重,自己没有注意到,因为那些石子不卫生的关系,足底已经有了轻微发炎的痕迹,如果不是夕阳大力消毒,那么伤势还会更严重。
但他还是听话的放开了林苑苑,起身吩咐佣人去叫个医生来,虽然嘴里说的很硬气,但他还真怕自己的二把刀的手艺,真的会让林苑苑伤上加伤。
林苑苑委屈地沙发上缩成一个球,她那双脚现在痛到已经不敢放平,只好翘着两腿,姿势狼狈又尴尬。
一杯冰镇,柠檬薄荷水送到面前:“来,喝点这个或许会舒服些。”林苑苑谈起满是汗水泪水的脸,模模糊糊的就看到了薄寒曦的脸,在他向来冷峻的眼角眉梢,这次似乎含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接过水杯,林苑苑把已经在嘴边的一句道谢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虽然没哭过,但是嗓子已经干渴的厉害,清凉的柠檬薄荷水滋润了喉咙,也让整个人为之舒适不少。
“你真的想要和阿扬分手?”薄寒曦收拾着茶几上乱七八糟堆放的医药工具,一边看似无心的问道。
林苑苑精疲力尽地抱着靠垫倒在沙发上,从这个角度,她正好能够看见薄寒曦低垂并且潜藏在阴影当中的脸。这张脸棱角分明,线条轮廓可谓完美,虽然有了刀锋般犀利的侧颜,却也像玉一般令人感觉莹润柔和,这两种矛盾的风格巧妙的统一,是组成薄寒曦美貌的重要成分。
给人的感觉十分微妙,冷峻而脆弱,温润却犀利,清冷但柔和,和席逸扬是两种截然相反的风格,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偏偏又给人一种格外和谐统一的感觉,即便单从外貌上判断,也能让人感觉他们是一对非常好的朋友。
“如果薄先生也想来劝告我的,那么大可不必,我和席少之间是真的不合适,过去的那些,只能算是错误,现在既然我们有机会能重新考虑是不是接受对方,我想还是分开反省一下比较好。”林苑苑抱着沙发上的靠垫,不去看薄寒曦,说话几乎像读书般刻板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