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死死抱住林江涵气得发抖,林江涵一张脸肿胀如同猪头,嘴里几颗门牙都被打掉,说话格外费劲:“林苑苑,我要杀了你,你这个XX养的,我杀了你!”
席逸扬厌恶的皱眉,看来对他还是太客气,就不应该让林江涵有力气说话,至少应该把他的嘴缝起来,免得动不动就口出污言秽语。
林夫人慌里慌张掏出手套给他擦拭脸上的血迹污渍,语气里满满都是心疼:“怎么打成这样?既然是你妹妹不好,带回家去要打要罚都随你的便,何必在外面发动手?要是在家里怎样处置她还不是随便你?”
林苑苑听得心里阵阵发寒,哪有这样对待亲女儿亲妹妹的态度,好像在使唤家生奴才似的,动不动就要殴打体罚,真不知道林苑苑这十几年在家里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席逸扬安慰的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林苑苑却摇了摇头,轻轻地把手抽了回来,,想要不受任何人的伤害,除了把自己变得强大,坚韧,谁都别无选择。
“妈!这次就算是花干净林家所有的钱,我要报复你席逸扬,报复席家,杀干净所有胆敢和我作对的人!”林江涵血红着眼睛大放厥词,只是眼光碰触到席逸扬,就吓得忙不迭躲开,分明是害怕的要命。
席逸扬笑得邪魅冷血:“想杀我,可以啊,只要你还有这个胆子,本少爷随时奉陪到底!”
林苑苑厌恶的转开头,对于林江涵那张丑恶的脸,她实在是懒得再多看一眼,不然恶心到连昨天吃的晚饭都要吐出来。
那边林夫人已经大呼小叫的喊人救命,她心里眼里都只有林江涵一个人,好像完全忘了屋子里还有林苑苑的存在去。
“放他们走,我不想再见到他们。”轻轻吐出这几个字,要是摆脱了内心深处最沉重的负担,林苑苑深深呼吸,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离开林家,离开那对禽兽母子,他照样有能力,活得精彩过得快乐!
心房丝丝的绞痛缠绕上来,,林苑苑咬住嘴唇,努力安抚着抗拒中的身体,不觉有些发抖,。
席逸扬不等林苑苑说第二遍,就已经吩咐人上来将林夫人和林江涵一起拖了出去,这对癞蛤蟆般叫人倒胃口的母子,就连他也懒得多看一眼。
在被拖出去时,林江涵还在不停的破口大骂,一双血红眼睛牢牢的锁定着林苑苑,发出魔鬼般的笑声。
林苑苑的头脑再次被记忆的碎片充满,小小的她一再被林江涵欺负,辱骂,甚至是毒打。她几次找到年轻美丽的林夫人,哭泣着求助,却遭遇到无情冷漠的拒绝。
“江涵是你的哥哥,你要学会听哥哥的话。”林夫人小心翼翼的敷着面膜,语气冰冷,毫无变化嗯:“你的东西也就是他的,只要他愿意做什么都可以,你明白了吗?”
小小的林苑苑神色呆萌,委屈巴巴的大眼睛里含满了泪水,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从那天起她就陷入了不见天日的地狱。
“苑苑,你怎么了?”看见她忽然苍白的脸,席逸扬关切地扶住她的肩。
林苑苑抬起头,努力挤出苍白的微笑:“席少,今天真的谢谢你的帮忙,很抱歉,我的母亲和哥哥给你添了麻烦。”
席逸扬心疼的摇摇头,他不想林苑苑这样客气地对他说话,现在他对整个林家的印象都已经跌到谷底,如果不是看在林苑苑的面子上,只怕林家母子已经没有机会活着走出这里。
林苑苑有些疲惫,但是经历了重大冲击的身体软弱乏力,看来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她站起身往外走去。
席逸扬看着林苑苑纤细无助的背影,想要伸手把她揽进怀抱,终于还是硬生生的顿住了。从林苑苑的眼神里,他看出了无声的拒绝,在林苑苑眼里,从前的他和林江涵那些人应该没有什么区别吧?
林苑苑走出贵宾休息室,挥退了所有围过来的保镖和佣人,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走一走静一静。
她没有注意到在身后不远处的地方,一个同样身着骑马服的男人,正在注视着她,眼中神情光芒莫名复杂,似乎是怜悯,又似乎是惊讶和思索。
“没有拦住她趁机示爱,死缠烂打,这不是你一向的风格啊?”薄寒曦走进休息室就看到,席逸扬站在窗边神情怅惘,若有所思。
“不是我不想拦住她,而是我怕,我怕她会不高兴。”席逸扬说话的语气难得的有气无力,招来薄寒曦毫不客气的白眼,同时多少也有些惊讶,真想不到席逸扬这家伙也会为了一个女人改变自己。
席逸扬干脆抱住薄寒曦的肩膀,撒娇求安慰:“寒曦你要帮我这个忙啊!我老婆,她现在要从我家里搬出去!怎么办?我要用什么手段才能留住她的心!”
就当做做大号人形抱枕,牢牢的搂在怀里又是蹭又是揉,薄寒曦的脸色黑如锅底,狠狠一记毛栗子敲在了席逸扬的额头上,咬着牙恨声说:“马上从我身上躲开,否则对你不客气!”
席逸扬悻悻然放开手,摆出无辜天真的笑脸:“人家只是一时性急吗,不用发这么大的脾气。”
“追女人还用我来教你??”薄寒曦皱眉整理着皱巴巴的骑马服:“你不是一直号称情场圣手,花心王子吗?
“但是这些手段对林苑苑全都没有用啊!”席逸扬尴尬又无奈的捂住脸,他实在不好意思承认,这些天他已经用了好几套方案,只想能换来林苑苑惊喜的笑容。很可惜笑容没换到,就连一个关注的眼光都没有,真是二十多年人生都没有过的挫败感。
薄寒曦点燃一支雪茄,事情的发展多少有些出乎他的预料,林苑苑看上去不是那种心机深沉的女孩子,而现在的表现却已经和以往的她截然不同。
理智,镇定,冷漠,不再是那个软弱无能的贤淑小姐,而是得有些像一个女杀手,薄寒曦蹙眉。
或许是他想的太多了,遭遇严重打击的人从此性格有了巨大的改变,应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