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逸扬整个人都没有骨头瘫倒在沙发上,笑得形象全无,抖着手指着对面沙发上端坐的阴沉着脸的薄寒曦。
“所以我们万年都不动心的冰山帝,今天也栽一朵带刺玫瑰花的手里了?还被人家的高跟鞋狠狠在脸上踩了一脚?真是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身为损友,席逸扬从不放过每一个能够好好嘲笑薄寒曦的机会,何况是一张俊脸侧面还带着高跟鞋鞋印的薄寒曦。
“你够了,说得好像你是天下第一情圣一样,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玩的团团转。”薄寒曦没好气的接过佣人送上的毛巾擦拭着脸上的痕迹。
席逸扬止住笑,饶有兴味的盯着对方脸上的鞋印打量:“37码的鞋子,一双小巧玲珑的脚,这要是力道再大上几分,恐怕你的脸就要毁容了啊。”
虽然说着惋惜的话,可席逸扬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简直掩盖不住,薄寒曦也不客气地一脚踢过去,理所当然的被席逸扬轻松闪开。但是两人中间的茶几却遭了殃,被咔嚓一声踢成粉碎。
“啧啧,你这是好大的火气啊!这个女人真的有这么神秘?”席逸扬叫人过来收拾残局,,薄寒曦冷冷坐回原位,一言不发。
“还从未看过你对任何一个女人这么上心,难道,你怀疑那个女人就是她?”席逸扬倏然睁大了眼睛。
“不会,她已经死了,确凿无疑,但是那种独有的属于她的感觉,我很熟悉,。”提到那个女人,薄寒曦突然沉默下来,俊朗面容闪过一丝隐约的沉痛之色。
席逸扬安慰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你也不用自责,她的死也怪不到你头上。你家老爷子为人处事心狠手辣,我也有所耳闻,你为了她也是尽力了,放着堂堂薄家少爷不当,宁可外放到这边,还不是为了这件事。”
抓过一罐啤酒,薄寒曦仰头一饮而尽,慢慢握紧的拳头里,啤酒瓶罐逐渐变形,发出扭曲的声音。
随着这个声音,薄寒曦眼神迷离,仿佛又出现了那天他亲眼目睹的景象,如同玫瑰花娇艳绽放的女杀手,转眼间也就如花般凋零,死在一根小小的针管之下。
薄寒曦死死咬住了嘴唇,直到舌尖尝到了血腥的滋味,平生第一次,他这样想去拯救一个生命,也是平生第一次,作为薄家少爷的他,感受到对一切都无能为力。
席逸扬看着薄寒曦前所未有的神情沮丧颓废,席逸扬脑海中却闪现出了林苑苑的身影,忽远忽近,若即若离,于是他唇边的笑容也渐渐消失殆尽。
浴室里,林苑苑靠在墙上疲惫至极的大口喘息着,一路疾奔而回。她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喉咙口泛出咸腥的味道,胸口的位置也在一抽一抽的疼痛。
薄寒曦,该死的!他怎么可以!
林苑苑握紧了胸口的衣服,深深呼吸,额头上的汗水还是不停的落下来,她居然被自己的仇人强吻!
半小时前的一幕清晰无比的出现在眼前,林苑苑为了今晚的行动穿上特地携带了催情香,只要是男人闻到这种香料,就会发生短暂的迷幻,失去控制意乱神迷,甚至丧失知觉。
林苑苑绝对不能让薄寒曦有机会摘下自己的面具,而且她只有铤而走险,不过事情还是发展到了不可控制的边缘。
薄寒曦的意志力似乎超乎想象的强大,,进入催情香的前提下,还是保持了一定程度的理智和清醒,他想要摘下林苑苑脸上的面具,可是做出的动作却是将林苑苑紧紧抱在了怀里。
林苑苑倒吸一口冷气,糟糕,这不是等于羊入虎口了吗,狠狠一肘拳重重撞向男人的肋骨,像是打到了墙壁上,薄寒曦竟然毫无反应。
林苑苑咬牙,薄唇抿得紧紧的,再一次用膝盖撞击薄寒曦的小腹,却在一个瞬间被男人搂得更紧。
林苑苑面前赫然出现男人放大的脸庞,轮廓深邃的五官迷茫之色分明,似乎又带着几分歉疚之意,忽然之间,深深的吻了下来。
林苑苑身体僵直,薄寒曦的吻像是一片羽毛轻柔的飘落,又像是蜻蜓点水般,浮光掠影的接触她的嘴唇。
短短一瞬间,又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林苑苑用尽全身的力气猛然一推,薄寒曦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重重的撞在走廊的墙上,像是个破布口袋。林苑苑勉强站稳了身形,转过身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该死!林苑苑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铺天盖地落下来,她拼命的擦拭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嘴唇变得红肿,甚至擦破了皮,薄寒曦带着冰冷薄荷味道的气息,仿佛依然在唇齿间,徘徊不散。
林苑苑跪倒在花洒下,水流激烈的冲刷过她的眼睛脸庞,可以冲走一切污秽和不堪,却还是冲不了那段糟糕的记忆。
林苑苑切齿诅咒:“薄寒曦,我会让你不得好死,我会让你下地狱!”
拳头重重的打在墙壁上,白色的瓷砖染上了猩红的血痕,林苑苑像是毫无知觉,还是一拳一拳重重地击打着,直到拳头忽然被一个人紧紧握住。
“别打了,你的手破了需要包扎。”清晰沉稳的男低音,温暖坚实的怀抱,林苑苑的眼泪忽然忍不住滑落,原来无论前世今生,只有这个怀抱才是最值得依靠的所在。
半湿的长发还点缀着亮晶晶的水珠,林苑苑坐在沙发上,男人低着头,细心地用绷带为他包扎在手上磨破的伤口。
林苑苑的手白皙纤长,柔弱无骨,手背上几处关节都已经磨破了皮,又红又肿不说,丝丝血痕从皮肤下渗出来,像是大理石的斑纹。
男人心疼地抬眸望着林苑苑,虽然这张脸前世今生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不同,可是男人还是从那坚毅不屈的冷傲眼眸中,找到了他曾经熟悉吴婉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