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寒曦默然无语,他的确没有资格指责或者干涉林苑苑的任何立场,他心里对林苑苑爱情的萌芽早就在荒漠里破土而出,可是他不愿意也不敢去面对,更不愿意因此背叛席逸扬,可是,他同样不想看到林苑苑伤心难过的样子,纠葛的感觉让他内心感觉彷徨无措,像是在荆棘丛中流浪的人找不到出路,情感又被刺得鲜血淋漓。
林苑苑看着薄寒曦漠然的侧脸和闪避的眼神,陡然间觉得很好笑,原来他是这样一个胆怯懦弱的人,就连自己的感情都无法面对,如果不是他的犹豫不定,自己上辈子又怎么无辜的成为牺牲品,就是这样的人怎么有勇气去直面夜帝?
真可笑,曾经一度她还以为薄寒曦扣押周宏宇是真的为了追查杀害吴婉的凶手,也是真心悔过的表现,可是现在才知道,他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撇清干系,寻找内心的平衡而已。
林苑苑死死咬住嘴唇,唇角勾起诡异的笑容,既然是你不仁,别怪我不义,薄寒曦,你为情感的自私自利终将咎由自取,你和席逸扬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明白你的选择。薄寒曦凝望着林苑苑的单薄纤细的背影隐入黑暗的夜色当中, 直到被暗黑的夜色完全吞没。
他本来不该让她一个人走,应该追过去好好的保护她,不再让她受伤害,可是薄寒曦的双脚就像被什么钉在了地上,硬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渐行渐远。
“真是想不到啊,堂堂的薄少居然是个胆小怕事的家伙,难怪当年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出钱买杀手来暗杀自己?那个平白无故成为牺牲品的女孩子还真是可怜呢!”
黑暗里,一袭黑色长裙的蔓儿宛如女神般缓步走出黑暗,娇艳妩媚的容貌在黑暗的衬托下越发艳丽非凡,像是黑夜中盛开的一朵玫瑰,散发着诱人又危险的芬芳。
薄寒曦顿时警觉,后退两步:“蔓儿小姐?难道又是夜帝派你来的?请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如果林苑苑小姐遭受到任何危险,那么伤害她的任何人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哪怕是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例外。”
“哎呀,这么男友力的表现真的是让人很惊讶哦!”蔓儿单手放在耳边侧过头去装作没听清楚的样子:“哎呀呀呀,我好怕怕,世界上的任何人啊!那我不是马上就要倒霉了吗?”
薄寒曦冷冷的看着她,双手抱臂不发一言,这个女人艳丽危险而毒辣,像是一朵盛开的罂粟,尤其是他背后的主子夜帝,薄寒曦到现在为止也摸不清楚他的目的,但是如果夜帝同样也牵涉到林氏家产的争夺当中,不管是林苑苑还是林江涵,都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 “哼哼,”蔓儿冷冷一笑,鄙夷地斜睨着薄寒曦:“一个连自己的爱情都不敢对心上人表达出来的男人,还有什么胆量敢于挑战夜帝,真是天大的笑话!”
薄寒曦的脸色微微发青,好歹他也是堂堂薄家的继承人,更是现在薄家的主事,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几个人敢于当众挑战他的权威。
他也从来都是个高傲的男人,现在却被一个女人冷漠嘲笑他的胆小,如果换成是席逸扬恐怕早就会暴跳如雷,用尽各种手段对付蔓儿。
可是薄寒曦不能,他深深知道这个女人背后站的是夜帝,薄家虽然财雄势大,但是对叶娣这样的人也构不成碾压式的进攻,那个可怕的属于黑暗的男人,都将是他和席逸扬的最大威胁。
“啊,对了,忘记告诉你了,薄少。”蔓儿走过来凑近薄寒曦的耳际,红唇微启,吐息间似乎都散发着甜美诱人的芬芳:“与其花心思去打探什么宇哥的底细还不如直接去拜访夜帝,舍近求远从来都不是聪明人的表现,这点不用我来提醒薄少吧?”
“夜帝的好意,我明白,只是我领受不起,还请夜帝收回吧。”薄寒曦不露声色的闪掉了那要是想要搭在他肩膀上的纤手,像是抖落尘埃般:“另外薄家不欢迎擅自进入的客人,不论他是谁的手下,我都会一样对待,那儿小姐记得下次进入别人的家要走正门,否则这就是不够礼貌的表现。”
蔓儿冷笑正要说话,身边却突然多了数个黑衣劲装的青年,一个个身手矫健利落,像是暗夜中的精灵,突然出现在眼前,将她团团包围起来。
蔓儿脸上略微变色,没想到薄寒曦的手下也有能和暗夜杀手实力不相上下的精干人员,看来,她还真是小看了薄寒曦的能力,才会今天晚上独自一人前来。
“这么说薄少是要存心和夜帝做对了?”蔓儿旋即冷笑:“我劝薄少还是想清楚的好,上次的事情如果不是薄老爷亲自出面摆平,凭借薄少的实力只怕早就被扫荡个一干二净,人贵有自知之明,薄少不会连这点儿见识都没有吧?”
薄寒曦一挥手,保镖们自动让开一条出路:“只要蔓儿小姐没有踩到我的底线,自然一切都好商量,这点还请蔓儿小姐牢记在心。”
蔓儿暗暗松了一口气,凶狠毒辣的眼神死盯着薄寒曦:“既然薄少还记得就好,至于薄少的所谓底线,我回去会转告夜帝,不会辜负薄少心意的。”
眼看着蔓儿猜呢挂包围圈中从容脱身,严震的眉毛都快打成一个结了:“薄少,您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把这个女人放回去?她对少爷您可是恨之入骨,以后少不了给夜帝耳边吹风,,倒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干脆把这个女人做掉,以绝后患。”
“做掉一个蔓儿很简单,但是夜帝身边就只有一个蔓儿吗?”薄寒曦看了眼严震:“夜帝本身就是最深不可测的实力存在,而蔓儿只是他小小的一个爪牙,去掉了这一个还会有下一个,杀了她得不偿失,反而会激化我们和夜帝的矛盾。严震,你要记住,有很多问题,都不是只靠杀人能解决的。”